在天南卫进入定海城的时候,水馨还在对着第一批好转的“病人”,以及那些灵液的原材料、来历纠结不已。
或者也可以说,“反正没什么事情做就思 考一下好了。”
小白也被放了出来,绕着水馨走来走去——
说起来,小白之所以能够出来,就全靠那只化形妖兽了——水馨的身上,一直有着化形妖兽赠送的一片翎羽或者鳞片。得到了“玉花瓣”这玩意就可以退役了。
本来也顾不上小白。
不过,得庆幸小白是只妖兽。
那化形妖兽就算化形了,也是妖兽。
小白还是在他的属下帮助下进阶的呢。
那化形妖兽随手就做了个项圈,将那翎羽或者鳞片挂在了项圈上,又套在了小白的脖子上。然后,小白的外形,就变成了另一种风系天赋狼属的妖兽——“天罡狼”。这种妖兽理论上可比疾风狼的可能性要高,潜力要大。但又比不上小白真正变异成的裂风狼,算是介于两者之间。
但总之,重点是,连作为契约者的水馨都完全察觉不到小白的真实形貌。
按照墨鸦的说法,她和小白之间的契约,似乎都变得紧密了许多。
这么一来,小白自然就能出来放风了。
当天南卫的一支百人队入城的时候,水馨虽然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但是由于她脑袋里正想着事,没有第一时间转换思 维。最先做出反应的人居然是小白——
这只胆子不算多大的灵兽一夹尾巴,直接躲到了水馨的腿后面,使劲拿脑袋蹭她的腰,求抚摸,求安慰!
水馨无奈的摸了摸它的脑袋。
脸上也有些纠结。
城市里忽然冒出来那么一大团血煞与战煞混合的气息,她能不在意?但身为兵魂,水馨也在第一时间发现,那样的煞气,她居然完全无法吸收!
这可是破天荒的事儿。
要知道,世间煞气千百种,没有兵魂不能吸收转化的。至少水馨之前没碰过。区别只在于想不想要转化——比如说死煞、阴煞之类——以及转化效率的高度——别人的战煞就没法高效率转化。
光是这一点意外,就足以让水馨关注那忽然冒出来的气息了。
哪怕那堆气息里,最强就是引剑中期。
稍稍感应一下,水馨也有些凝重。
只要稍微“勾引”一下那些盘旋萦绕的煞气,她就摸清了那些煞气是怎么回事了——一起修炼共同的功法,甚至使用同样的灵药,并肩作战。最终培养起来的,就是真正的军队!
不说军神 山的战阵了,连黎尔易、关周那些护卫,都比那个百人队中唯一一个兵魂,有强烈的自我和独立性!
那个百人队中的剑修,和他的队伍简直是浑然一体。
是以,整个队伍凝聚起来的血煞与战煞,对他的归属,远比自身产生的战煞还要明确得多。而在同时,通过他这个兵魂,其他的凡人武者虽然没有吸收煞气的能力,却非但不会被那些煞气所伤,反而可以借助战阵之力,来指挥那些煞气!
血煞与战煞的混合,将他们的队伍给折腾成了一个无灵气区域。
在一定范围内,只怕连法术都会受到压制!
墨鸦没有那么敏锐的嗅觉,有些奇怪的看着小白的动作。
但是,好巧不巧的,这个安置病患的武馆正在城北的大道边上。是以,没过多久,就传来了十分整齐的马蹄声。
饶是墨鸦对此不算敏感——毕竟在修仙界,凡人的军队什么的……实在是没有让人放在心上的实力!——但当那些血煞气团也靠近的时候,墨鸦的脸色终究也是变了。
他有些疑惑的看着水馨,可是,水馨却是直接走到了能看到门外的地方,默默的看了起来。
他们的目光明目张胆,但是,不管人马都披着红色甲胄的红色洪流在路过武馆的时候,甚至没有一个人转头!
墨鸦看到那鲜明的特征,也总算是想起来了,“上林十二卫!”
这次,换水馨疑惑的看着他了。
墨鸦的表情复杂而纠结——
虽然听过上林十二卫的名声,有种说法是,“千人营抗金丹,万人旗灭金丹”,但那终究只是民间的传言而已!墨鸦从来没有当真过。
但现在,看到这么一个百人队……
等会儿!
墨鸦忽然反应过来,“这是上林十二卫啊!要说定海城求援把他们招来不算奇怪。现在事情都结束了,天南卫跑来干嘛!”
水馨还不知道上林十二卫是什么。
但这不妨碍她从那百人队的气息上,确认他们的职业和能做的事。顿时,她也露出了深思 之色。
不过,墨鸦的疑问也没有持续太久。
就在那支百人队到达知府衙门不久,张济的声音,就再次响彻全城,“……天南道君道台即将到达定海城,调查定海城被封闭期间发生的所有事件。道台令,在无定海域封锁期间,位于定海城的所有人员,一律不得离开定海城,等待调查完毕!”
听完这段话,墨鸦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他和大部分的道修玄修一样,立刻就想到了最糟糕的可能,低呼出声,“杀人灭口!?”
水馨微愣。
但她扭头看了一眼室内,想想之前的灵液,却是要了头,“还不至于……而且,原来如此。”
墨鸦也迅速镇定下来。
之前发生的所有事,都在他的脑海中过了一遍。
他的思 维,立刻就定格在了没有回到定海城的林惊吟和柳迎霞身上。
然后,心情安定了许多。
这么以来,他倒是有些庆幸,水馨不离开定海城,甚至还接了个任务的决定了。
正如同张济能够掌控整个定海城的防御阵法,天南道的道台,至少也是可以监控天南道全境的!虽说能监控得多细致,能插手到什么程度,主要还是看得了多少民心。但按照天南卫带来的消息,这个道台至少已经在来定海城的路上了!
只要是北上,不管是露出剑心修为直接北飞,还是乔装打扮的出城,都有可能被那个道台注意到!
倘若还没有分兵,按照之前的队伍模式一起走,那就更是糟糕透万千难定真假,也不是什么猫猫狗狗都能见到的大人物了。
甚至,因为子嗣辈没有成器的,两个兄长一个死于道儒大战一个才能平庸……总之,死得都早!
那时候,君幼诚身边关系近的,都已经是曾孙辈了。
对自己的曾祖,又能了解多少?
不过,明面上的东西,还是很清楚的——
君幼诚自己是个大儒,还有个大儒的父亲。在整个明国,都是极为显赫的人物。他的父亲在明国内阁,而他自己,在成就大儒之后,也就来了天南道镇守,距今也有差不多一百年了。
最终,墨鸦能说出来的也就是……
“这位君道台,似乎挺崇尚无为而治的。在天南道,似乎也就是首府的人对他知道得多一点儿。这样的,应该也不至于是嗜杀之辈吧?”
水馨用眼神 表示,这前后之间没有必然的逻辑关系。
墨鸦苦笑一声,正要再说。
这时候,却忽然听见屋子里面,传来一声略带优越感的呼声,“外面的修士进来!”
水馨诧异的眨眨眼,指了指自己,眼神 疑惑。
墨鸦却是惊诧片刻,就露出了恍然之色。
“我去看看。”
水馨点点头。
这时候,她也不想节外生枝。
墨鸦走入武馆大厅,却也算是和颜悦色,“什么事?”
“我说,我们已经好了吧!你们既然是来观察的,到底有没有上报啊!”一个有些嚣张的声音说道。
但水馨细细感知下来,这依然是个凡人。
她摸摸小白的脑袋,感觉很是不解。
“上报……这不是我们的责任。”墨鸦语气倒是平和。
“哈哈!”
那凡人大笑起来,简直让水馨怀疑,这人的身体里,依然遗留着白莲儒修造成的后遗症。
“你们这些修士,怕了吧!现在也知道怕了吧!”
“所以?”墨鸦语气平和的反问。
“快点想想要怎么讨好我们,我们才能帮你们说好话,大家说是不是啊!”
水馨在外面张口结舌——这是什么神 逻辑?
然而,令她更加张口结舌的事情出现了。
因为,武馆的大厅之中,居然还传出了好些附和的声音!
“让我们受伤,是你们这些人不作为!”
“天知道你们有没有和那些魔修勾结!”
“……”
水馨揉揉小白的脑袋,好像有些明白,为什么这些人,会是重症患者了。原来,本来就大脑有恙?
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