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柳须这番如同咆哮般的话如雷鸣般回响在辣姐的耳边。
十年前的事情,已如硝烟般随风散去。
再提起,物是人非事事休,何必多说?
“二爷爷,一切都过去了,现在又说起这个,有意思 吗?”辣姐啜泣问道。
确实没什么意思 。
旧事再提起,是伤疤。
如今的张家人早已经把张默涵这个名字封印在族谱当中,打从她十年前离开之后,张家为她所敞开的大门,就关闭了。
可现在,身为张氏医馆的掌门人,再次见到张家医术完整的继承人,那条名为亲情的琴弦,又怎能不颤动。
他沉默许久,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窗外的朝阳渐渐升起,照在远方的高山上。
“林过,你不是要去上学吗?快去吧!”
今天是小学期末考试的日子,林过的伤已经涂好,辣姐连忙提醒他。
“哦,哦,好的。”
这名跟随着陈墨而来的老爷爷似乎跟母亲有点关系。
林过一个小孩子,夹在两个大人之间,浑身也是难受的很。
点了点头就背起书包,随即离开别墅。
“孩子已经走了,二爷爷,有什么话,直接说吧!”
就算离开了张家十年之久,对于这位大名鼎鼎的二爷爷,辣姐依旧了解他的脾性。
这是一种深入骨子里的习惯。
他皱眉,辣姐就知道二爷爷是遇到难题了。
这种习惯传承与从小到大的培养,因为,辣姐自身的医术并没有传承他的亲爷爷,而是这位二爷爷,手把手教的。
所以说,张柳须与辣姐之间的关系除了是亲人之外,更是一对师徒。
当初她爱上小镇上默默无闻的男人,和家族闹翻的时候,也只有张柳须鼎力支持辣姐去追寻自己的幸福。
师徒十年不见,纵使隔阂再深,时间过去,也只剩下了思 念。
张柳须叹了口气,将辣姐从地上扶了起来,坐在沙发上,容颜仿佛苍老了数十岁。
“来,和我说说这十年里你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打断骨头连着心,说到底,还是关心着你。
……
离开别墅之后,陈墨与林云蓝来到郊外。
群山环绕间,一抹金光宛如细线般在落叶间叠成一副纸花落在苍茫大地上。
暖洋洋的光线在此刻并不觉得有多热,如同冬日之初阳,温暖得让人发自内心感受到愉悦。
车子直接开到了山坡上的一处亭子停了下来。
从这里望向远处,能够尽收小镇的风景于眼底。
金色朝阳笼罩下的小镇,充满了蓬勃的气息。
“虽然我看不见,但我能够感受到山的——陈墨措手不及,心里的小鹿扑通扑通直撞。
“咳咳!”
守在亭子外的荆刃听到这句话,脖颈也涨红了,虽然当事人不是他,但是这么近距离吃狗粮,天杀的,难受啊!
人家还是一条单身狗,你们这样虐我合适吗?
合适吗?
“少主,我去车里等你。”
控制住为难的神 色,荆刃看向陈墨,嘴角强忍住笑意,朝车内走去。
当电灯泡注定没好下场。
谁知道哪天这对小情侣恋爱发电,能量太大把自己弄炸了。
唉,惹不起还躲不起。
单身狗招惹谁了?
他的背影在山道:“额头方方正正,就跟石头一样,鼻子还大,不知道还以为是木头做的,嘴角还挺软,不过有点臭臭,都是口水味,脸型嘛,一般般啦。”
“不过——是我喜欢的类型。”
“呦呵,你还嫌弃我,来,看我一招葵花点穴手,戳戳戳……”陈墨作势并拢两根手指,开始挠林云蓝的痒。
戳戳戳。
“哈哈哈哈……”
“哎呀,痒,痒,不要挠了。”
“我错了我错了行不行,陈墨我错了,好痒啊——哈哈哈……”
荆刃满头黑线地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到这一幕,露出苦涩的笑容。
“糟心啊,我荆刃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竟然吃了两桶狗粮!”
唉,无奈。
在最甜美且纯真的爱情面前,杀手,也要吃狗粮,冷酷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