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瞎说,我弟是自己报名当兵的。”

    “那你咋不当兵,部队每个月都发粮票肉票,总比守在这农村给公家挣工分强啊。”

    “我想当,也要部队收我啊,我视力不好,个子也不达标,被刷下来了,能怪我吗?”

    于红霞哼了哼:“还不是你爸妈偏心眼,把好吃的都给你弟了,他才会长那么高的。”

    贺闻远拉了拉自家媳妇儿:“好了,你别摆脸色了,我弟难得回来,咱们也去大堤上等他吧。”

    “他是财神 爷吗?回家一趟,全家人都要去迎接他,你咋一点骨气都没有。”

    “媳妇儿,这……这都一家人,谈什么骨气不骨气啊。”

    于红霞嘴上骂咧,但这心里还是很怵她那个整天冷着一张脸的小叔子的,便跟着贺闻山一起出了门去。

    藕塘边,初蔚正要下去,就看到小河对岸的居民点处,一群人走在路上,最惹眼的便是那高个男人。

    他个儿高,身材有挺拔,穿着一身迷彩军装,即便隔得老远,还是能感觉到男人的英挺,让人移不开视线。

    那是贺闻远。

    初蔚直起腰,就这么盯着他。

    远处的男人仿佛感受到目光的追随,一抬眼,看到不远处藕塘变站着的女孩子。

    她穿白底小红花的上衣,姜黄色的裤子,头上戴了。”

    “为啥。”

    “你二哥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你大嫂子现在怀孕,不能闹腾,知道吗?”

    闻星气鼓鼓地不说话。

    张桂英揪了揪她的耳朵:“听到了没有。”

    闻星只能怏怏地应道:“我知道了。”

    贺家,贺闻远一回来,这一大家子就和过年似的一样热闹。

    贺闻远一回来直奔他奶奶的屋,从包裹里拿出一包东西:“奶奶,我给你买的柿饼。”

    贺奶奶连忙一阵摸索,从枕头下面摸了个纸包,那纸包都渗油了:“闻远哪,这个是奶奶留给你的,桃酥饼,你吃,你吃。”

    贺闻远接过桃酥,眼眶一热:“好,奶奶,我吃,我给你买的这些东西,你别舍不得吃,走油了就不好吃了知道吗?”

    “知道知道,我家闻远最有出息,在外面当兵还记得奶奶爱吃柿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