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帮专家大夫纷纷凑上去,伸脖子瞪眼地仔细观察着,韩老的每一个手法细节都可能是独门秘笈,他们有幸当场取经太幸运了,于是每个人都面露兴奋。

    显然,病人左脚上凸起的那个大包并不是常见的小骨伤,纵是韩老这样的骨科大家上手,也足足摸摸停停地用了两分多钟,才弄清楚了里面骨头的情形。

    “我看骨头并没有断,是被震错位了。”韩老起身道。

    许主任听了臊红了老脸,他刚才判断病人骨头断了,还让人家去拍片,韩老不愧是韩老啊,搭手摸了几下,就能准确得出结论。

    韩老背着手想了一会,微微皱眉道:“这个伤虽小,但要想凭借手法复位十分困难,我看动个手术吧,术手休养一个月,差不多就能走路了。”

    话落,他突然想起自己出手的原因,是为了打压萧离的气焰,最好再让这个把他徒弟宋青云逼上绝路的小子,陷入一场医疗事故中。

    那样他和许主任等人,肯定会凭借专业知识帮病人家属把萧离告惨的!

    于是韩老和许主任交换了一下眼色,继而他便话锋一转道:

    “这只是我个人的诊断意见,在场的各位谁还有更好的办法,也都说说看。”

    几位专家会意,立刻接过话茬道:

    “江神 医刚才也上手摸过病人的伤脚,还没下结论呢,说不定他有更好的法子,能让这小伙子立刻消除痛苦!”

    “对啊江神 医,你就不要再谦虚了,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嘛!”

    萧离盯着年轻民工的脚看了看,道:“我认同韩老的观点,这位兄弟的脚骨确实没断。”

    韩老背负双手,神 情傲然,心中却不由嗤笑:

    早知道你小子会鹦鹉学舌,果然是个凭运气出名的庸才!

    “那也就是说,连大名鼎鼎的江神 医也拿不出更好的方案,还是得让病人开刀治疗喽?”许主任斜乜着萧离,意味深长地问了一句。

    他在用激将法,觉得萧离正是年轻气盛的毛头小伙,受刺激之下很可能会说出更激进的治疗方案,比如凭双手让病人的脚骨复位,那样就很容易引发医疗事故了!

    “必须啊,而且要动大手术!”萧离一脸严肃道,许主任和韩老听了大失所望。

    不料,萧离接下来又指着年轻民工的脚说:

    “他这个伤本身并不算严重,但脚骨挑起后正好。

    父子俩对视一眼,又沉默了片刻,重重叹息着就准备离去,这时却又听萧离说道:

    “等下,你看我这脑子,差点误事!我突然想起来有一个人专治这种骨伤,而且随治随好,你们想不想找他去试试?”

    父子俩一听,就像奄奄一息的落水者抓住了救生圈一样,顿时目露惊喜。

    尤其受伤的年轻人,听到这话似乎连脚痛都忘了,猛然转过身来,一脸激动地说:“我想……”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萧离踏步向前,以迅雷之势抬腿在他的伤脚上跺了下去!

    “咔!”

    萧离这快准狠的一脚,不偏不倚,正落在病人脚面鼓起的大包上!

    “啊!”小伙子立即发出一声嚎叫。

    “啊?!”众人看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也同时惊呼起来。

    美女院花和朱启钰更是吓出了一身冷汗,这个江牧阳疯了吗,小民工都伤成那样了他还抬脚跺人家!

    事先毫无征兆啊,当所有人都在想萧离说的那个治骨伤的牛人到底是谁时,他却突然对病人来这么一脚……

    从震惊中回过神 来,在场的人都向年轻民工那只伤脚上看去。

    “我的脚,我的脚……”

    亲眼看到在自己脚面上高高翘起的那根骨头,竟被萧离一脚踏平了,伤者带着惊恐不安的表情连连后退,却骤然发现走路的时候脚好像不那么疼了,年轻民工脸上的惊骇瞬间变成了疑惑。

    他抬起脚一连转了好几圈,满脸惊奇道:“呀?我的脚好像没事了!”

    “嘶——”

    所有专家医生齐齐倒抽了一口凉气,不由目瞪口呆。

    “不是吧?这……这也太神 了!”汪校花面露惊喜地呼喊道。

    受伤的年轻人先伸腿活动几下,又试着在地上来回走了几步,然后一脸惊喜地对父亲说:“爸,好了!我的脚真好了,竟然一点都不疼了!”

    父子俩瞬间眼含热泪,老民工牵着儿子的手来到萧离面前,深深鞠躬道:“谢谢您江大夫!您真是大好人呐……”

    萧离急忙扶住他们的肩膀,微笑道:“别客气,举脚之劳而已。”

    “先别得意太早,表面上看病人的那根骨头好像被踩平了,但是否成功复位,有没有造成新的骨伤,还得另说呢!”

    许主任等专家从惊愕中反应过来,面含冷笑说着风凉话,纷纷围住小伙子要给他检查那只受伤的左脚。

    他们根本不相信萧离简单粗暴的治疗方法,真能医好病人,准备拿出玩“大家一起来找茬”游戏的认真劲儿,查明他刚才那一脚给病人造成的伤害,再以非法行医并伤人的罪名,对萧离来个落井下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