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功夫,一辆豪华超跑便停在沈天君家门口。

    一名派头十足,墨镜耳环西装的年轻男子捧着一束玫瑰将车门一踢,潇洒的走了下来,他将墨镜往头上一掀,有点诧异的盯着凌若雪道:“若雪,我是不是走错地了?”

    “这是别人家,我说了今天有事。”

    凌若雪看着车上走下来的年轻人,眉宇间不自觉的露出厌恶表情,不咸不淡的回答。

    “今天周日,你的事就不能放放吗?”

    自认为潇洒的年轻男子目光斜视了眼沈天君等人笑嘻嘻的开口道。

    “我……我今天要去秋游,唐林军你自己玩自己的行不?”

    凌若雪看了眼沈天君一行人的装扮,不耐烦的回答。

    “这人是谁?”

    唐林军本以为沈天君几人是无关紧要的家伙,但看着凌若雪与其的距离,连忙警惕的盯着沈天君:“你们骗鬼呢?这都快入冬了,还秋游?”

    “唐林军你干嘛?”

    眼见唐林军似乎将注意力放在沈天君身上,凌若雪二话不说站出来维护。

    “她说秋游,就是秋游!”

    沈天君面无表情的回答,只是那双眼冷漠到极致,整个人的气质陡然间又恢复到初来时那副冷漠、睥睨天下,无人可与其争锋的气势。

    “你,有意见?”

    沈天君嘴角微微翘起,目光玩味的盯着被他一喝之下便愣神 的唐林军。

    “我……我……”

    唐林军在沈天君往前走一步后,仿佛有一座万丈巨峰朝自己镇压下来的错觉。

    这……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在他的眼中,唐林军好似看到了尸山血海,白骨累累的恐怖异象。

    “你滚吧,我今天心情好,不想动手!”

    沈天君不耐烦的冲唐林军挥了挥手,一个跳梁小丑,他真没兴趣废话什么。

    “你……你有种报个名字,我唐林军不会善罢甘休。”

    唐林军倒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愤怒的盯着沈天君。

    奇耻大辱,他唐林军今日竟然会被一个人吓得如此狼狈。

    是的,被吓的!

    唐林军本不想后退,但他根本无法抵挡沈天君所带来的意志压迫。

    “出发!”

    沈天君看都不看唐林军一眼,直接招呼着身边的卫军和任野上车出发。

    任野和卫军对于沈天君的强势霸道早已习以为常。

    但凌若雪却是站在原地发愣,本来她的初心是让沈天君充当下挡箭牌,跟唐林军好好的解释一番。

    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块挡箭牌竟然主动出击,强势而霸道,仿佛他说的话不容置疑,也没人敢置疑。

    这还是凌若雪第一次看到沈天君冷酷霸道的一面,之前的沈天君给他一种绅士、谦谦君子,情商低的形象。

    可今日再看……

    “凌小姐,你是跟我们一起钓鱼,还是?”

    沈天君招呼了一声凌若雪,其实以他的智商哪里会不知道凌若雪的那些小九九,只是他不想去妄加揣测。

    “钓鱼,当然去钓鱼啊。”

    凌若雪回过神 ,连忙看了眼如丧家犬般的唐林军,心中其实忧虑重重。

    唐林军身世背景不简单,她本不想得罪,以免后面惹出更多麻烦。

    但沈天君太强势了,一句话就将唐林军吓惨了。

    嗡嗡嗡——

    沈天君一行几人直接开车离开,留下唐林军孤零零的站在门口,他就这么赤裸裸被无视了。

    “不管你是谁,我特么唐林军不将你碎尸万段,我就白姓唐了。”

    唐林军将手里捧着的鲜花愤怒的往地上一丢,他信誓旦旦,以最好的姿态出现在凌若雪眼前,但没想在瞬间形象崩塌,还是在自己喜爱的女人面前丢人。

    ……

    天高云淡,阳光明媚,深秋的江南市也别具一番风味,正是假期出行的好时机。

    一路上,凌若雪都沉默着,美眸时不时的瞥一眼沈天君,复杂而不安。

    “感觉上了贼船?”

    沈天君看着窗外的风景平淡问道。

    “你……你刚刚情绪为什么那么激动?不是说了只是当挡箭牌的嘛,哪有挡箭牌自动攻击的?”

    凌若雪美眸眨了眨好奇问道。

    “我说,我也不知道你相信吗?”

    沈天君直接与凌若雪四目相对淡淡道。

    “我……”

    凌若雪被沈天君盯得害羞转过头,平复片刻转头道:“只是你今天如此做,怕是会有不小的麻烦,唐林军不会善罢甘休。”

    “凌小姐,你无须担心什么,我们无惧一切。”

    前面端坐着的卫军摆摆手笑吟吟的开口,之前一直没打扰两人,终于是忍不住插话道。

    “九阀,可曾听过?”

    凌若雪故作试探性的看了看沈天君和卫军等人。

    “九……九阀?!”

    听到两个字,卫军刚想大放豪言连忙收了回去。

    “凌小姐,能知道九阀的人可不简单啊,想来你出身也不凡?”

    任野开着车子低声开口道。

    “我还真不知道什么九阀,就是问问,那个唐林军天天在我耳边吹嘘自己是什么唐阀的人,本不姓唐,但后面随母姓,改为唐,听说是一种荣耀的象征。”

    凌若雪看了眼几人的表情,唯独沈天君依旧面不改色,但仅仅通过这一点她看得出来,他们还真不简单。

    “荣耀嘛?”

    沈天君笑而不语,祖辈积攒下来的名望声威只是用来炫耀的嘛?若是这样的门阀古族,他一人足以打穿。

    反而他更喜欢那句话,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连卫军和任野都没说话了,唐林军若真是唐阀的人,那就有点麻烦了。

    岁月流逝,皇朝更替,权势辗转,唯独有九家门阀大族独立于俗世之外,俯瞰芸芸众生。

    号称‘九阀古族’!

    于常人而言,是禁忌般的势力,不可提起,也不准被提起。

    “凌小姐,你放心,我们依旧无惧。”

    卫军沉默了片刻,看了眼沈天君硬着头皮笑道。

    “哦。”

    凌若雪轻应了一声,实际上目光却紧紧盯着沈天君,想看看他会有什么表情。

    但可惜的是,沈天君一如既往面色平静,不起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