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虫子比米粒还小,通体漆黑,从酒壶底层出来后就嗡嗡嗡绕着八字飞行。
叶白嘴唇撮起,吹出了一阵悠长的口哨声,那虫子仿佛听懂了叶白的意思 ,开始振翅向前飞去。叶白嘴角勾起一抹森冷,双足一点,整个人如浮光掠影般电射而出,牢牢跟在小虫子后面。
此时,天黑如墨,只有一缕月光,若隐若现。
在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叶白却用过人的目力牢牢锁定细微小虫的飞行轨迹,一刻钟后,叶白出现在城中村一处正在拆迁的工地现场。
此时,彤云飘过,遮住了最后的月光,惊雷阵阵响起,天空突如其来一阵瓢泼大雨!
雨水冲刷着干燥闷热的地面,冲刷着断壁残垣、飞扬的尘土和裸露的钢筋,这场大雨很短暂,当乌云散尽,月亮再次洒下皎洁的月光,照亮地面,也照亮了拆迁工地角落的一片猩红血水!
一堵破败的墙壁背后,瓦砾和钢筋堆里,一个身材干枯瘦小、穿着麻衣的男人,被人割断了咽喉,布满刺青的脸上是凝固的震骇和惊恐,双眼圆睁,直勾勾望着天际,眼神 里是冰冷的绝望!
仿佛他到临死的这一刻都想不明白,对方是怎么找到自己的藏匿之地的,他,缅北地区的杀手之王,是一个不出的冰冷阴沉,“老婆,今晚你安心睡在这里,我出去一趟。”
下意识的,慕灵犀伸手握住了叶白的手,“你去做什么?给我报仇?”
叶白没有说话。
“叶白,你不是说敌人已经死了吗?”
慕灵犀抿了抿红唇,美眸里闪过一丝担忧,“对方一定很强吧?我能闻到你身上的血腥味,你一定是刚经历了殊死搏杀……”
“老婆,今晚这件事,死一个杀手,远远不够!”
叶白反手更用力地捏紧了慕灵犀的手掌,滑腻如玉,柔若无骨,只是掌心是一丝冷冷的冰凉,“他们对你发动了十几次暗杀,而且这一次险些成功了!如果这笔账不找他们算一算,难道当我叶白是病猫吗?”
就在此时,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妩媚中透着冷冽英气的女人走了进来,她精致无暇的俏脸上有着一抹阴沉怒火!
“杜夭夭,你这娘们进来不知道敲门吗?!”叶白横了她一眼,冷声道。
而在病房门被推开的瞬间,慕灵犀已经快速缩回了被叶白捏着的手,女人此时也抬头看着杜夭夭,心里忍不住一怔——眼前这女子,实在是一个难得的美人胚子!
“叶白,孙力死了。”杜夭夭沉声道。
“孙力?孙力是谁?”
“那个杜霖派来杀侯凯的死士。”杜夭夭咬牙说道。
听了这话,叶白腾地站了起来,脸色阴沉如水:“什么?!杜夭夭,你这娘们到底是怎么办事的?你他吗还有脸来说!我布局抓住了这死士,好不容易折磨他开口,愿意给杜霖倒戈一击,你倒好,就这么让他死了?!”
“你应该清楚,那个孙力的口供可以给杜霖造成多大的麻烦,这是我们拿到手的一张王牌,现在竟然死了?杜夭夭,你连一个人都看不住,我说你是垃圾废物,你还敢不服气?!”
叶白胸腔里憋着一团火,若不是为了布局抓住孙力,他根本不用守在侯凯身边!如果今天有他在慕灵犀身边,那么,艾姆伊的刺杀绝不会成功!
杜夭夭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面对叶白的疾言厉色,她的美眸里有愠怒,有委屈,女人的目光忽然离开了叶白,落在了病床上另一个绝色倾城的女人身上,冷声道:“叶白,我承认这一次是我的责任,但是你也不要张口闭口的垃圾废物!如果不是为了这个女人,孙力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