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个不会炼药的弟子,居然认出了三品灵植?
屋内众人皆是一阵讶异。
而当事人方寻,却仿佛不知道自己的举动给其他人造成什么影响。
屋内发生的事,外面的人丝毫不知。
凉亭内,叶柯林看着那紧闭的殿室大门,颇为担心。
都那么久了,方寻怎么还不出来?
难不成又要闹事了?
叶柯林心中着急时,忽听另一边响起骚动。
他顺着声音转头一看,却见一名灰袍老者自外走入,老者年级已经很大,白发白胡子飘飘的,面容苍老,但看上去还是精神 奕奕。
老者的经过,引起骚动。
本挤在那处的弟子兴奋激动之时,自动让出一条道路,各个都肃起精神 ,恭敬呼道,“罗丹师!”
这边,不知是谁一声低呼。
“是罗丹师来了!”
叶柯林一怔过后,倏地睁大了眼!
罗丹师?
那个被门派拉拢而来,刚刚突破成为炼丹师的罗丹师?
叶柯林登时精神 了。
虽然霍氏不缺丹师。
但如今的考核,才只是最底层最基本的一个门槛。即便过了这个门槛,也不代表他们就会成为霍氏的弟子。
所以,在场的弟子们是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炼丹师!
而且是最近风头正盛的炼丹师!
这种感觉,就像在凡间看到了仙人。激动兴奋的同时,还希望仙人能看中自己,把自己也带上九重天。
可惜。
仙人并未看上他们。
那白胡子飘飘的罗丹师只对周围对他敬目光礼的弟子们微微颔首,而后便径直经过。
正值众人失望之时。
罗丹师却在路过殿室门口时,乍然顿下了脚步。
跟在他身后的弟子疑惑,“罗丹师?”
罗丹师神 色突的一肃,“嘘……”
身后弟子立刻不敢出声了。
周围弟子更是立刻噤声。
一时之间,整个院子都寂静了。
罗丹师就停在那间殿室门口,一动不动,凝神 ,似在侧耳听什么声音。
因着安静,一丝一毫的声音都能听到,就是这时,众人仿佛听到了殿室内的一声惊叫。
叶柯林本还与众人一样,一头雾水不敢出声。
乍一听到这声音,猛地就变了脸色。
是方寻!
惊呼只有一声,殿内接下来的声音众人已听不到了。
只有那罗丹师,站在门口,眸光闪烁间,突的上前,推开了殿室大门!
屋内几人骤然回头。
包括了夏连翘。
屋子里,中年药师以及其他几个弟子依旧站在原地,书桌后坐着的霍曲坐直了身子,夏连翘已站到了桌前,手上正拿着一株灵气十足的灵草,身体姿势摆的,有点像是献宝……
桌上,除了之前那堆被称之为肥料的草药外,一旁已多了好几株形态各异却又有些相似的草药灵植……
“罗丹师?”霍曲眉头一跳,站起身,笑道,“您怎么来了?”
那罗丹师站在门口,有风自他身后吹进,将他那簇白胡子吹起。他扫了屋内一圈后,便目光奇特地看向了书桌前的还算俊朗的男弟子。
“男弟子”也在怔楞地看着他,面上带着看不出破绽的惊诧。心底却是暗暗轻叹,罗丹师?近一年没见,这罗药师竟然一跃成为了罗丹师,而且,还从莽苍国人,变成了天照国上司天月派的人……
时过境迁啊。
夏连翘记忆力向来好,自然记得当初她化身为连夏,为了给重界卷找玄玉石而跟着莽苍太子苍溟到天月派后的事。
因为苍溟的关系,她被柳家找麻烦,与柳家炼药师斗药之时,便是找来了这罗药师做公证。
那次之后罗药师便起了收她为徒的心。
罗药师亲自找上门要收她,但她从未想过拜师,加上两者立场不同,便拒绝了。而且,为了摆脱执拗要收她为徒的罗药师,她还与罗药师打了个赌,赌的,便是辨认草药。
只是没多久她便离开了莽苍,再没见过罗药师,自然也不知道那个赌最后是个什么结果。
没想到再见,居然是在天月……
夏连翘心中有些感叹,却不知,她对罗药师说的那番话有多大影响,更不知道,在她走后,罗药师有多纠结……
但她知道,她当初与罗药师打赌的事,罗药师肯定还记得。
所以,就在刚才霍曲问她为何会认识那么多灵植草药、还认识哪些的时候,她精神 力发现罗药师走过,便灵光一闪,故意惊呼,拿出了空间的连须藤,还特意提高了声音……
“啊,我还认识这个连须藤。”
这么一句话,果然吸引来了这罗药师……
当初她和罗药师打赌时,便提起了连须藤,连须藤、乳木草以及青竹根。
因为这三株高级灵草极为相似,很多人都难以分辨。
虽然她不知道罗药师辨认草药最后的结果,也不知道他是否成功分辨出了三株灵草。但不管怎么样,她相信,这三株灵草绝对给罗药师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连罗药师当初都费尽心力辨认的草药,她这么一个小弟子居然认识,这能不让人好奇么。
果然。
她话音才落地,罗药师,哦不,罗丹师便推门进来了。
“刚才你说什么?”罗丹师看着眼前的男弟子,问道。
夏连翘做出迷茫状,一头雾水,“什么?”
一旁的中年药师立马斥道,“罗丹师问你刚才说的什么。”
“哦!”夏连翘恍然,举了举手中的连须藤,“刚才霍药师问我认识什么草药,我说我认识这个连须藤……”
罗丹师苍老的面容动了动,“连须藤乃六级灵草,你认识?”
“认、认识……”
“那你可知道,与连须藤相似的其他灵草?”罗丹师眸光闪了闪。
夏连翘心道,还真是,看来这罗药师一直都记得与她打赌的事。她做迟疑状,“这……和连须藤相似的……”她微微抬头,神 色小心翼翼,“罗丹师说的是乳木草?”
罗丹师脸色一顿,变得有些古怪。
周围的人却是面面相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霍曲皱眉,“乳木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