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安宁的话音落下,两人间的气氛陡然凝固……
中年男人在思 量着是否答应,也后悔于之前言语间对自己信息不经意的流露。
家住别墅区,肯定身价不菲,被人当成鳖,自然在情理之中。
他的目光审视安宁许久,终于还是点了头。真假的判定,源于自己的判断,哪怕是从那道馆里请来的道士,也并不一定就真有什么本事的。
死马当成活马医,姑且如此了。
中年男人深吸一口气,从包里取出了一张私人名片:“自我介绍一下,大韩地产,韩志强。”
嚯!!
安宁听了对方的来头,不由惊了一下:‘这位,还真是大土豪,大老板啊!’
大韩地产是寒城市本土开发商,如今市中心的几座商业卖场都是他们开发兴建,更有名的几座江岸高层住宅小区,也是源自他手,在寒城这一亩三分田论身价,这位绝对排得进前三,甚至可能就是寒城首富。
韩志强的名字,寒城人谁不知道?
首富的气质就是这样?看起来也挺平易近人啊。
“久仰韩老板大名了,我叫安宁。”安宁答道,又瞅了一眼远处的道爷,“那咱们现在就出发?”
韩志强忽然一乐,摇头道:“车坐不下了,你要真想去,去汉水小筑别墅区找我吧。”
说罢,他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安宁目送几人先一步下山,沉吟一会,也算品出了味道。
韩老板当然不信他,自报家门时,也大有威慑的意思 。
意味深长。
在寒城要敢戏弄这位爷,别想讨个囫囵,人家这是给自己一个深思 熟虑的纠错机会,别想打歪主意。
想明白了这一点,安宁倒也没怕。
事实上,有鬼没鬼,安宁都没有把握处理好,过去只是抱着对鬼怪存在的一种好奇与期待罢了。
凑热闹不嫌事儿大,说得就是这会儿的心理。
等山路上再看不到几人的背影,安宁这才匆匆下山,到了三岔路口,转身便向着猴头岭飞奔而去。
每天的‘山林见面会’不能搁置,安宁得嘱咐好三位山大王,不要胡来。
直至简短的见面会后,他这才飞奔回家。
吃饭后,换了身衣服,将这几天的收入也顺便带上。
好不容易去一趟市里,顺便就把钱存卡里。
说是抓鬼?呵呵,倒像是旅游。
……
出门时。
天色已经深沉,镇子的通村客运早就下班了,不过因为武侯山景区的关系,还有五菱神 车在等待晚下山的客人。
去市区25,人满就走,也就是五分钟的功夫,一车人便出发了。
县市之间有高速直达,二十分钟就进了城区。
在繁华地段下车,找了个银行将这些天的收入存下,安宁这就打车去往汉水小筑。
汉水小筑是寒城头一个富豪别墅区,貌似也是唯一一个。
小区坐落在高新区的江岸边,风景宜人,符合富人高品质生活的理念。
出租车师傅也对安宁的目的地感兴趣,闲聊似的询问目的,因为看他的穿着,实在不像是那地方的住户。
就这,他的穿着还是临来‘七线都市’新换的休闲装,没穿挑山时的军绿色工作服。
可想而知,汉水小筑在本地人心中的地位了。
“我啊?去给人看病!”安宁答道。
“哎呦,看病……啧啧,太奢靡了,现在有钱人原来都兴大夫上门问诊啊?”
“你哪个院的?出门是挣外快吧?嗨,别拿那种眼神 看我,我不会举报,就是好奇……大夫啊,接私活能挣不少吧?”
安宁好悬没被这司机大哥逗笑。
也怪自己,琢磨半天,把‘捉鬼’诠释成了看病。
一路扯皮到了地方,下车后,当面就是一座金碧辉煌的门楼伫立眼前。
门前的保安也都西装革履,像模像样。
等安宁走到了门前,果然被拦了下来……
“我找韩志强韩老板,有预约的!”
原以为会做个什么登记,谁知道保安拿起个ipad发起住户视频通讯,直接和韩家确认后,拿出一个访问牌递了过来。
“韩总家是1号庄园,庄园外面还有门禁,用磁卡刷了就能进去了。”
听到这话,安宁还有些一知半解。
直至按照保安指示到了地方,才吃了一惊。
一路走来,别家都是联排别墅而已,韩家就厉害了,一座小型庄园大的不像话,单独的围栏包围,内里是小桥流水的园林景观。
奢侈,太tm奢侈了。
刷卡进门,一路惊叹感慨,总算来到了三层别墅,别墅还分主副楼,风格上显得简约大气。
不过。
也就是刚刚从惊叹中缓过劲来,安宁前进的步伐就是猛地一顿。
小桥流水,灯光昏暗,颇有意境。
但三月间的夜风吹过,却给人一种冷入骨子里的诡异。
更重要的是……
似乎因为环境不错的原因,灵气分子的活跃强度颇为强烈,按照感觉估算起来,应该比武侯山下的安家小楼略低一筹,评分0.4。
这个分数可不低。
要知道,武侯山也就是0.5,至于自然环境稀缺的县城和寒城市区,大多数地方只是0.1而已。
现在可以得出的结论是,自然环境的好坏,对灵气的活跃强度有所影响。
按道理说……
韩家的灵气活跃情况,应该是好事才对。
灵气分子活跃强度越高,身体所受的益处就更大。
哪怕常人不会修行,掌握不了吐纳法,但生活在这种环境中,也会在潜移默化中受益。
可偏偏,韩家儿子就是生了病,或者中了邪。
当然了,生病很正常,如今的灵气常人无从察觉,对身体素质的改变微乎其微的。
现在嘛。
还是要眼见为实了。
诡异的寒冷让安宁上了心,如果是因为小区坐落江边的缘故,其实也说不通。
城市的温度要比山区高,可就算在夜里的猴头岭,山风凛冽,安宁都没觉得不适。
偏偏是这里,给人一股阴冷的感觉。
怀揣思 虑,来到门前。
一个中年女人正在等候,这人并不是韩志强的妻子,看打扮大概是厨娘阿姨一类。
“您是安先生吧?韩总让我在这等你,您请进。”
“嗯,您好。”
问好后,安宁随同女人进屋,富丽堂皇的客厅里,茶水还冒着热气。
女人招呼安宁喝了杯热茶,又去端来了点心,却迟迟不见韩志强等人。
“方便问一句,韩总呢?”
女人道:“韩总和夫人都在后院,有道长为小少爷作法呢,韩总方才就交代,您先在这里歇息,等他忙完了就来见你。”
道爷正在作法?
那就是确定中邪鬼上身了?
“我方便过去看看么?”安宁心思 犯痒,哪里还能坐得住。
“这个……我先去请示一下韩总吧?”
一去一回,女人总算带来了答案——可以旁观,但是不能出声。
被女人带着来到了后院的副楼,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开阔的草坪。
一个十岁出头的少年安宁坐在椅子上昏睡,在面前正是一个法台,两位道爷盘膝而坐,口中絮絮叨叨默念着经文,形势无形中带着庄重。
韩志强夫妇就在不远处,紧张的神 色中带着些期待。
安宁推开窗门走到了这对夫妻身旁,韩志强这才侧头:“道长正在做法。”
这是明摆着的事儿,韩志强多此一句,显然是想看看安宁有什么态度。
安宁望着远方,蹙眉凝神 ……
有什么奇怪变化吗?
貌似没有!
两位高深莫测,仙风道骨的道长,连半点灵气波动都没荡起来,反而因为法台前燃烧的香烛,扰得空气污浊。
再看少年。
安宁瞳孔猛地一震!!
少年周身,似乎隐隐散发着灵气波动。
这与两位道长无关,因为灵气波动竟然是由内而外的散发……
这种情况,安宁前所未见。
如此神 色,被韩志强看在眼里,他依旧没说话,只是等待着安宁的说法。
实则,他心中却是在想……
这神 态倒是像模像样,不过晚了一步,两位道长方才也是大惊失色,惊呼有邪魅附体。
正在这时。
安宁开了口:“问题我看出来一点,治不治得了,我没把握。但这孩子的身体,的确出了问题!”
“先等等吧,等两位道长作法后,再看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