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康熙八岁登基,是他出主意,制取鳌拜,助康熙扳倒鳌拜。

    后又随康熙亲征噶尔丹,裁撤三藩。

    可索额图一开始是好,之后却过于保守,没有多大的功劳,完全属于高开低走类型。

    康熙听了索额图的问话后,眸光微转,似乎忆起了往事。

    他想到了当年擒拿鳌拜时,鳌拜并未反抗。

    只是掀开官服的衣料,也像索额图一样,质问他“为何诛杀大清功臣”。

    让他看他为了大清江山,留下的满身伤痕。

    而那些深浅不一的伤痕,代表的是鳌拜一生的勋章。

    那一刻,他曾恍惚过,是不是不该处死鳌拜。

    但他又不得不处罚鳌拜,只因鳌拜骄纵跋扈,连他和太皇太后都不放在眼里。

    火起来连他的屁股都照样打。

    还用权利结党营私,不服从的大臣,鳌拜假意圣旨,想杀谁就杀谁。

    这已经不是功高盖主的问题,完全到了一手遮天的地步。

    种种罪行,无论哪一条,都是诛九族之罪。

    那时候的康熙,就算是个少年,也是大清的皇帝。

    刚登基那几年,都是鳌拜辅佐他的政务。

    可他十几岁时,再也不想受人指点,非常渴望亲征。

    倘若再这样纵容一个不服从自己的功臣,那他在朝堂上,根本无法立足,或者说是立威。

    所以,就算鳌拜是功臣,他也不得不处罚。

    最后,他看在鳌拜身上的伤痕,到底是没有处死鳌拜,只是关入牢中囚禁。

    但数月后,牢中阴暗潮湿,鳌拜旧伤复发,病死在狱中。

    康熙对于鳌拜的无奈,就像现在对于索额图和太子的无奈。

    就算他们曾经是个好的,一个是开国的功臣,一个是最疼爱的皇子,那也不得不处置。

    只因他们触碰了他的逆鳞,藐视了皇权!

    况且,在他心中,鳌拜好歹在最后一刻,都是忠心的,从未有过谋逆之心。

    只是威胁到了皇权,蔑视皇权,行为猖狂。

    妨碍了年少时的他乾坤独断。

    可索额图信上的内容,是要和太子一起谋反啊。

    如今居然还拿鳌拜在他面前说事,简直是罪上加罪。

    他早已经是独当一面的皇帝,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毛头小子了。

    索额图却知道他年少时所有的缺点,还在他的伤口撒盐。

    想到这,康熙打算让索额图死个明白。

    他的眼里,从未有过的锐利,声音大得如雷轰锋芒毕露,但他为人温润,倒是两头都不得罪。

    如今朝堂上,不再是直郡王和太子两个人的争斗,而是一群人的争斗。

    其实,早在太子被废的那一刻起,看似平静无澜的朝廷,早就暗流涌动。

    只不过,众人还以为索额图能保太子。

    直到索额图被处死后,争储之战,这才一触即发......

    处死索额图后,康熙某一日,暗地里叫梁九功召见了太子一次。

    此时,康熙坐在乾清宫的太师椅上,闲时地靠着椅背。

    一双老练的眸子,看着穿着便服,瘦了一圈的太子,眼里闪过一抹异样的神 色。

    但很快,他就恢复了正常,正色道:“胤礽,关于索额图一事,你怎么看。”

    “皇阿玛,儿臣近日一直被圈禁在宗人府,不知朝堂发生了何时,不敢妄议朝政。”太子小心谨慎地回。

    “无妨,朕让你说,你只管说便是。”康熙淡淡地道。

    太子低垂着头,眸光微转。

    沉思 片刻后,他终是开口回:“皇阿玛,儿臣认为......索额图实在是太不像话了,亏得儿臣如此信任他。您是不知道,早在儿臣刚成年那会,他就唆使儿臣......说什么天下迟早是儿臣的,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说着,太子抬头,偷偷看了康熙一眼。

    又道:“并且,他好几次怂恿儿臣谋逆,但儿臣都训斥他了,谁知道他变本加厉,倘若不是他从中捣鬼,儿臣和您......又怎会落在今天这番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