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凡顿时感到大脑一片空白,母亲怎会撞人呢?来大棚时候她还在家里,才多大会,甚至怀疑电话的真假性。
她不会骑三轮,骑着干嘛去了?出了大棚,打电话给孙二柱,打算借他电动二轮去镇上,哪知他在工地。
杨凡一路狂奔,朝公路跑去。
母亲没进过派出所,会不会害怕 ?想到于此,心急如焚。
等他赶到派出所,已是一个小时后。
在派出所调解室里,杨凡见到母亲,精神 状态不太好,惶恐不安,看到儿子,眼泪掉了下来。
“小凡,我撞人啦。”
“警察同志说那人伤的很重,正在医院里抢救。”
杨凡急忙握住母亲的手,安慰道:“娘,不用担心,给人家看病就是了。”
一旁的警员说道:“伤者到现在还处于昏迷中,家属情绪非常激动,在所里闹了一阵,非要见肇事者,刚被我劝走。”
祁英美听后,身子不禁抖了下,喃喃道:“我,我开的不快,咋会伤那么重。”
那警员马上接腔。
“上了年纪,老胳膊老腿的,摔得能轻吗?”
随后对杨凡道:“这样,你们先交一万块钱给伤者看病,把人领回去,电话保持畅通,随叫随到。”
交通事故本是交警队的事,可镇派出所直接揽了过去。
具体责任还没划分出来,杨凡是不愿意掏钱的,可看到母校惶恐模样,又想到对方受伤,便答应下来,到镇上农村信用社取了一万交到办案警员手里,拿到收据,带着母亲离开派出所。
三轮车暂时扣押提不出来,只能搭车回去,一路上祁英美一声不吭,眉头紧锁,她心疼那一万块钱,又怪自己不该骑三轮到镇上买菜,不然,怎会出这等事。
杨凡知道母亲心里想什么,无所谓的笑了笑,“娘,钱是身外之物,只要你人没事就好,不就花点钱嘛。”
祁英美深深叹口气,“她突然冒出来,刹车不及就撞上了……。”
杨凡终于搞明白,原来是祁英美去镇上买完菜回家,途经李庄时,路边停着一辆小轿车,就在她即将过去时,从轿车车头出来一个老太太,结果把人给撞倒。
听上去责任都在这边,等着赔钱吧,杨凡能说什么,眼下安抚母亲不要放心上。
“娘,以后你守着大棚,哪都不用去,伤者那边我来解决,你放宽心,不会有事的。”
“老太太要是死了可咋整?”
毕竟上了岁数,万一抢救不过来,是不是要坐牢,祁英美感到后怕。
杨凡淡淡一笑,“即便死了,也只是赔点钱。”
祁英美弱弱道:“人家要是不同意,娘是不是要坐牢?”
“不会,小小的交通事故,你又不是蓄意谋杀,怒目相向,但不敢动手了。
祁英美回屋睡着了,杨凡正打算下厨做饭,传来汽车鸣笛声,很快,孙二柱跑进院里。
“小凡子,你朋友来了。”
杨凡已猜到是白峰,不解的是咋会遇上二柱。
“哪来的朋友?”
“是我,白峰,你们这地方真落后,太穷了,路也不好走。”
白峰应着步入院里。
“是啊,穷乡僻壤比不了大城市,你来干什么?”
不是看在白兰份上,杨凡懒得理他。
“我能不来吗?爷爷发话,不把你叫回去,不让我进家,其实我特不想来。”
打量着简陋宅院,白峰眼中的嫌弃之色甚浓。
“你来也没用,我得种地,没时间,回去吧,家里没啥吃的,就不留你了。”
白峰脑袋一晃,“本少亲自来接你,已经给足你面子,还想怎样?”
“面子又不能当饭吃,回吧。”
杨凡径直进了厨屋。
孙二柱算是看懂,两人关系不太好,笑着打圆场。
“这位兄弟,杨凡家种了大棚,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等他闲了,自会找你去。”
白峰斜了眼孙二柱,“你算老几,有你说话的份吗?”
呃。
孙二柱被呛得脸通红,考虑到是杨凡朋友,笑道:“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孙二柱,是杨凡的发小,自小跟他光屁股长大的。”
“你们什么关系与我何干,我找的是他,又不是你。”
“兄弟,说话别恁冲行不,我对你又没敌意。”
“一边凉快去。”
杨凡实在听下去,喊道:“二柱,你回去,甭管他。”
“小凡子,你咋交这种朋友?”
孙二柱转身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