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渊闻言紧绷着下颚。
眼前这个陈大夫已经是京中最好的大夫之一,医术就算是跟太医院的太医相比,也差不了多少。
他这么肯定的说会留疤,便定然是真的。
苏阮手上这疤痕怕是留定了。
陈大夫见谢渊脸色难看,不由有些惊讶。
他刚才也听到了谢渊喊这小姑娘的名字,那分明不是姓谢,可他之前又以“小女”代称,那恐怕十之八九就是那位新夫人带来的女儿。
坊市传言,宣平侯对那位新夫人宠进了骨子里,不在意其寡妇身份将其迎为正妻,却没想到他对那位新夫人带来的继女也这般在意。
不过是掌心里留个疤痕,居然便沉了脸。
陈大夫心中感叹了两句,面上说道:“谢侯爷,这位小姐手上的伤口极深,不如我先替她上了药止了血,其他的事情稍后再说?”
谢渊深吸口气,点头:“好。”
陈大夫上前替苏阮清理伤口,等拿着药瓶靠近时,却见谢渊没有松开手的打算,反而一直掐着苏阮的手腕。
他有些诧异的看了谢渊一眼。
谢渊紧抿着嘴唇,沉声道:“就这么上药,我替你扶着……”
“放开。”苏阮却是沙哑道。
谢渊眼中浸满沉色,垂眼看着床上的苏阮,只以为她又要像是以前那样跟他硬不疼,只是背着陈氏,撩开裤腿的时候,拿着伤药像是跟与人搏斗的一样,一把就摁在了伤口上,疼的呲牙咧嘴,却没发出半点声音来。
那就是苏阮留给他所有的印象。
此时苏阮突然叫疼,让谢渊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 来。
“我渴了,你能不能替我倒杯水?”苏阮看着谢渊。
“啊……哦,好。”
谢渊失了往日精明,闻言连忙走到一旁倒了杯白水过来,原是想要递给苏阮,可突然想起她手不能拿东西,便有些迟疑,他知道苏阮很不喜欢他,更不喜欢他靠近。
他正想着要不要找个丫环进来伺候苏阮喝水,谁知道床上的苏阮却是突然侧了身子,然后就着他的手,低头喝起了水来。
苏阮的头发有些乱,后背上的伤口虽然已经清理了,可当她低着头时,后颈处隐约还能见到几道伤痕。
谢渊看着她难得安静的样子,被那鞭痕刺得眼疼,手中的茶杯握紧了几分,突然便开口道:“苏阮,我们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