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随珠对她姑说:“姑,你留意一下,谁说换领导跟你们没关系?万一渔场解散或是承包给个人了呢?这可是大事!”
“你这话哪儿听来的?”徐秀媛吓了一跳,四下看了看,确保没外人听见才松了口气,转而瞪了徐随珠一眼,“不确凿的消息,可别瞎说。”
“我同学来信说,北方那边,好些个国有渔场都改革了,独户吃不下就分割成几块承包给个人,承包人每年上交一定金额的租赁费,其余不管赚多少都归个人。”
“真的?”徐秀媛听得眼睛唰地亮了。
渔场最大的收益来自何处?那就是大海啊。
只要有一艘准许出海的渔船,出海捕捞到的都是不要本钱的渔货,卖成钱却是真金白银。
再养殖几种容易养的海产品,这中间多少利润,常年在渔场帮活的徐秀媛还能不清楚吗?
可等冷静下来,徐秀媛又黯了神 色:“承包承包,一听就是要出钱的。这么好的事,人人都想干,承包费指定不便宜。”
徐随珠劝道:“再贵也值得。姑你信我不?信我就放心大胆地去干。要不了半年就能连本带利地赚回来。”
“真这么有赚头?”徐秀媛的心再度活络。
“真的!”徐随珠猛点头。
就怕她姑不相信,不舍得掏承包费,白白错过这次机会。
要知道,再过十年,渔村一带彻底开发,前来旅游、进海货的游客、小贩一拨接一拨,渔场一年的承包费转手就要涨几十万乃至上百万。
现在就是抢先机、捡便宜的最佳时机啊!
这么好的事儿上哪儿找去!过这个村没这个店!
“咱们这里具体什么时候轮到还不清楚,所以姑你近期多往渔场跑跑,灵灵市面,和姑父也说说,到时好第一时间定下来。不要犹豫,承包渔场绝对能大赚,我还能骗你们啊?”
“行!听你的,我得空就去灵消息。”
叮嘱了姑姑一番,徐随珠留下小包子和一干日用换洗以及一罐奶粉。
她姑以为买的,提议说:“兜兜现在大起来了,养的也好,偶尔喂几顿大米粥不要紧,买啥奶粉啊,这东西贵得很,你那点工资够用吗?”
徐随珠自然不能说这是老天爷疼他亲儿子让她抽到的,一分钱没花。要真说了,她姑还不得吓死。
只好笑笑:“你也说了偶尔喂几顿,这一罐能,不禁笑了。
“应该是托老师的福。要不然我们仨可拿不到奖金。该我们请老师的。”林磊带头说。
其他两人也一个劲地点头表示赞同。
“别!这顿说了我请就我请。你们想请啊,行!等明天比赛拿到奖状,想怎么请、请几次我都不拦着。”
大伙儿都笑了起来。然后各自进了房间。
“叶老师,这是哪个学校的?也太狂了吧!还没比呢,就笃定以为能拿奖了。”
楼梯口又上来一拨人,正是省城三大重点高中之一祥林中学的比赛队伍。带队老师叶梅,曾带出过两届演讲比赛省冠军。
说话的是其中一名女生陈菲菲。
叶梅皱皱眉:“别管他们,你们俩只要正常发挥,一般来说没问题,但也别轻敌。”
陈菲菲嘴上应着,心里挺不以为然。
一看那几个土不拉几的穿着,就是乡下中学上来的。往年可从来没听说过哪个乡镇中学获过奖。就凭这点,她就有足够的信心打败他们。
徐随珠和学生回到房间,稍作休整后,带他们上街找了家本地特色的饭馆,点了几道招牌菜,预祝他们比赛顺利。
吃过饭就回招待所休息了。比赛前还是养精蓄锐,想去领略省城的风光,比完再去也不迟。
然而,明明很累,却怎么也睡不着。
穿来这个世界后第一次独自一人睡,她居然失眠了。
说出去有些丢人,别人家都是孩子离了妈哭闹不休,轮到她家反了反,她惦记得一宿睡不着,小包子在姑家一准吃好睡好,小没良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