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申犹豫了大概三秒钟,然后爬起来,用枕头旁的半瓶矿泉水抹了抹头发,起身去开门。
刚才那个小妹子站在门口,一脸气鼓鼓的模样,“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啊,我好歹也帮你解围了吧,连谢谢都不说一句!”
“嗯,谢谢。”张申点点头。
“……”女孩气愤的翻了翻眼睛,“你真是个大直男,至少请我进去坐坐吧。”
“嗯,那你进来坐坐?”张申想了想,让开半个身子。
女孩一探头,发现这个不到十平米的小阁楼里竟然没有凳子,除了一张床之外,只有一个电视剧里才有的那种游方郎中背的大药箱。
她总不能坐在药箱上吧,梗了几秒,她吸了口气,“我请你去喝杯茶吧……不许拒绝,就当是感谢我帮你解围!”
天与不受,必受其殃。况且张申也没有觉得自己受不起这杯茶,他稍微思 考了几秒,点点头,“好,但是七点之前我得回来,上班。”
“上什么班,诊所吗?还是私人医生?”
“夜班网管。”
“……”
小丫头差点一个跟头从楼梯上栽下去,再跳起来时,就像张申往海里丢了一座金山一般,痛心疾首,“大兄弟,你这么高的医术,就去做网管?”
张申抬了抬眼皮,心神 不乱,“你怎么知道我医术高?”
“那还不简单。”小丫头骄傲的一仰头,“看你用针的手法就知道啊。医术可不是能够取巧的技术,能这么熟捻的引针,至少得有十几年的功夫。而你那么年轻,那就肯定是出身医学世界,从小学医才能办到。而且,还要是那种很有天赋的人。我没说错吧。”
张申笑笑不说话,从小学医不假,但是医学世家什么的,就师傅那个糟老头子,也不像啊。他空有一身本事又如何,现在的社会,看的是医师证,资历,名声。自己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山野村夫,这身医术放在医院里也只能给别人做嫁衣的。
“诶,要不你来给我帮忙吧,工资肯定比干网管高。”
“你是医生?”
“不是。”小丫头见张申神 情一变,立刻补充,“不过,我有很多病人啦!”
“小哥哥,你就帮帮我吧。我的病人们都很不容易的,那些眼睛长在头话间,张申已经又下了两针,“按摩翳风和耳门,不要停。”他冷静的吩咐,同时一针一针毫不停手的往下面扎,从头一直到脚踝,手如白练,仅仅一分钟,已经下了近百针。
本来准备上来打人的老头子被吓住了,举着手杖犹豫不决的站在旁边愣愣的看着他们。
张申行完针,接着顺着经络推拿,两三分钟之后,他取出半丸药,顺手递给了那大爷,“半杯温水,融化后搅拌均匀。”
“呃……”老头看着手上的药丸,面部肌肉抽了好几下,终于还是一把抓过,转身就走。
等那杯温热的液体顺着女人的喉咙流进身体当中后,张申终于停住,站起身来,“应该死不了了,搬到床上去吧。”
两个姑娘立刻领命将沈院长往床上般,然而刚一抬起来,便看见她鼻尖渗出一滴鲜血,紧跟着,嘴里也冒出血泡,血滴像水龙头一样,成串往下落起来。
一屋子老头太太太顿时变了脸色,“云丫头,这到底是哪里来的臭小子!”刚才那老头暴跳如雷,连带着一群老头老太太都狂怒起来,七嘴八舌,“要是小沈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这把老骨头可也不是好欺负的。”
“呃……”小丫头这会儿也有点被吓到了,这七窍流血,可不就是死人才会有的吗?
她有点后悔了,萍水相逢连名字都还没问的男人,怎么自己就跟鬼扯了手一样,他让干嘛就干嘛了呢,但心底又觉得张申不是那么唐突的人,两相矛盾,只能梗着脖子站在床边不说话。
张申自小生于山野,但并非不懂人情世故,看出姑娘为难,便主动拱了拱手,“在下张申,是个医生。诸位放心,要是这位女士有什么三长两短,全是张申的责任,跟……嗯,你叫什么名字?”
“诶,姜……姜牧云。”
“嗯,跟姜牧云姑娘无关。”
“当然跟云丫头无关啊!你这小子学没学过医术,就敢往人身上扎针,老夫现在就让你抵命!”
张申平静的扫了一眼老头老太太们,轻轻点头,“好,抵命。”本书首发来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