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的她想起之前医生的提醒。
她没做到,一样都没做到。
那现在,孩子……
苏羽儿的心凉了。
一只有力的手握住她,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带来极有力的安定。
苏羽儿恍惚抬头,看见皇甫夙寒深黑的眸,里面是她看不透的黑,带着她熟悉的感情和陌生的情绪,炙热又压抑。
“孩子还在。”沙哑的一声,苏羽儿僵住。
皇甫夙寒眸光变柔,握住她的小手放到她的肚子上,柔声说:“不要担心,孩子还在。”
苏羽儿猛然瞪大眼,嘴唇颤抖,“真的……还在?”
皇甫夙寒握紧她的手,力道一点点加大,“在。”
苏羽儿从没觉得这么字这么好听过,她一把抱住皇甫夙寒,脸埋进他怀里,开心的哭了出来。
史博来的时候,苏羽儿已经睡了过去,但皇甫夙寒并没有出来,只剩下南风守在外面。
“二爷还在里面?”他那边的事解决好,便给南风打电话问了情况。
现在南风在这外面,二爷也没找他问情况,那就一定在里面。
“对!”南风看一眼病房,然后恨恨的看着史博说:“你给我过来!”
他到现在都还什么都不知道,但史博却是知道的。
他可不会忘记,是他告诉他二爷的消息。
史博知道他想问什么,跟着南风朝前走。
病房里,皇甫夙寒看着怀里的人,手在她身上流连。
很瘦,身上几乎没有肉。
手臂收紧,指腹落在她肚子上,那里依旧平坦,如果不是医生的确诊,他都不相信这个瘦弱的身体里会孕育着一个小小的生命。
低头,唇落在苏羽儿唇上,品尝这久违的美好。
突然,皇甫夙寒停住,眼眸看着苏羽儿憔悴的脸,眸里墨黑深涌。
南风和史博刚走过来,病房门便打开。
南风顿住,史博倒是停了下便走过去,“二爷。”
“嗯。”皇甫夙寒没看他,转身把门关上,朝走廊这边走过来。
史博看见,什么都没问,直接跟上。
南风反应过来,也要跟上,皇甫夙寒的声音却落在耳里,“守着她。”
南风脸色一正,“是!”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南风还有些混乱的思 绪逐渐清晰。
史博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告诉了他。
原来二爷早就料到皇甫璟和杜月兰会对他下手,所以趁势而为。
但千算万算怎么都想不到后面苏羽儿会从皇甫璟那边逃了出来,还发生了这么多难以想象的事。
甚至是有了孩子。
南风看向身后,病房门紧闭,苏羽儿在里面躺着。
还好,苏羽儿和孩子都还好。
他不敢想象,苏羽儿和孩子要有什么问题,二爷会怎么样。
忽的,南风拧眉,神 色凝重。
按照史博的说法,那场火灾是皇甫璟策划的,也就是说这一个多月苏羽儿都和皇甫璟在一起。
而这个孩子,刚好一个多月,这……
天台,皇甫夙寒站在前面,史博站在他身后,“二爷,查出来了,是苏弦月。”
那些杀手找的很好,不论做事还是毁证据都做的一丝不苟。
但只要人落在他手里,他就有办法让他们说话。
有一点,他不得不佩服苏弦月。
她找杀手,都不是自己亲自出面,如果不是最后那一通电话,他都不能确定是她。
“人在哪?”声音哑沉,不带一点感情。
史博皱眉,“跑了。”
空气凝结了两秒,皇甫夙寒开口,“把这些事告诉老爷子。”
史博惊讶的看着皇甫夙寒,有些没反应过来。
“所有?”
“所有。”
这一切他知道,他知道怎么处理。
而苏弦月,等着吧。
——
z国。
皇甫正雄挂断电话,整个身体摇晃。
季伯一直在旁边看着他,尤其在刚刚,皇甫正雄的神 色变了的时候他就不放心了。
现在看见皇甫正雄这模样,赶紧扶住他,“老爷!”
皇甫正雄抓紧他的手,手指颤抖。
季伯不知道电话里的人对皇甫正雄说了什么,很着急,很担心,“老爷,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要保重身体啊。”
皇甫正雄摆手,“扶我坐下。”
声音苍老却有力,甚至带着熊熊怒火。
季伯心知他要说什么,赶紧扶着他坐到沙发上,给他拍背顺气,“老爷,现在少爷还没找到,你可千万要注意身体。”
不管任何时候,只要说到皇甫夙寒,皇甫正雄总会有所顾虑。
皇甫正雄没说话,双手搭在膝盖上,眼睛看着茶几,神 色很是愤怒,但愤怒之余,是思 考,沉着。
季伯看他这模样,也就不再多说。
好久,皇甫正雄开口,“给苏源打电话。”
季伯有些讶异的看着皇甫正雄,但还是拿过手机,拨了苏源的电话。
皇甫正雄抬头,看着季伯手里的手机。
之前是他妇人之仁了,所以才有了今天这个结局。
现在他要弥补,挽回这个局面。
他不允许再让自己的儿子受委屈!
——
“我要你喂我。”病房里,苏羽儿靠在床上,看着皇甫夙寒把饭菜放到桌上,喜滋滋的说。
她声音细软,清脆,听在皇甫夙寒耳里,心都软了。
他走过来,拿过外套给苏羽儿裹上,再抱起她坐到椅子上。
苏羽儿顺势抱住皇甫夙寒的脖子,脸靠在他胸口。
她现在一点都不想离开他,恨不得就这么抱着他,一直到永远。
皇甫夙寒感受到她抱着他脖子的手的力道,很紧。
低头亲了下她的头发,抱着她坐到椅子上。
“医生说了,不能挑食。”皇甫夙寒边说,边夹过菜烦放到碗里,再喂给她。
苏羽儿看向他夹的菜,是她不喜欢的胡萝卜。
以前看见这个菜她都是皱眉的,现在看见,眼都不眨的张嘴。
孩子很脆弱,她要保护好他。
皇甫夙寒眸光柔和,把菜放到她嘴里。
两人没再说话,皇甫夙寒一直喂她,苏羽儿也拿过筷子喂他,没多久,一桌饭菜都进了两人肚子。苏羽儿吃的肚子鼓鼓,皇甫夙寒给她擦嘴,她呢喃着说:“皇甫夙寒,我好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