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稀听了个大概的顾文茵摇了摇头,对李木荷说道:“看吧,以后小雪她奶有得是苦头吃。”
“活该。”李木荷闷声说道:“这种人,就合该她没好下场。”
顾文茵笑了笑。
罗远时突然问道:“文茵,你说小雪她奶会不会还来找我们麻烦啊?”“不会的。”顾文茵说道:“她把罗飞看得比她的命还重要,逢人就说她家罗飞是要当官的,是要给她赚个诰命夫人……虽然就算我不去闹,罗飞那个蠢货也考不上秀才。但
是小雪她奶可不这样想,她眼里,罗飞可是文曲星下凡……”
也就是说,在明年院考前,不管是曾氏还是罗驲,这母五俩是绝对不敢再来找他们的麻烦了。
李木荷却是少不得担心的问了一句,“文茵,那万一罗飞他考上了秀才……”“那也没用。”顾文茵说道:“秀才分三等,只有第一等的秀才朝廷发俸给,二、三等的秀才是没有的。而且就算他运气好,考了个一等,除了见官不跪;犯了事不被脱裤子
打屁股;不出瑶役,房子可以比别人家高三寸外,别的也没什么。”
李木荷和罗远时脸上齐齐露出一抹恍然大悟的表情。
顾文茵不忘适时的补刀,“三年一考,连考三年都考不上个秀才,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三人坐在厨房说闲话,直到元氏出来催促,三个人这才散了,各自回屋去歇息。
李木荷和顾文茵一个房间一张床。
等顾文茵先上了床,李木荷这才吹了油灯摸黑爬了上去。
漆黑的夜,夜色顺着窗缝泄了进来。
李木荷瞪大眼看着那一缕夜色,慢慢的红了眼眶,她不敢哭出声,就那样默默的淌着眼泪。
黑暗中,一只手伸了过来,抓住了她笔直放在身侧的胳膊。
“你想哭就哭出来吧。”顾文茵看着头道:“文茵,还早,你再睡会儿吧,等饭做好了,我来叫你。”
顾文茵摇了摇头,掀了被子下床,“不用了,我们今天要去猪泷山,早些出发也可以早些回来。”
“噢,那我去帮婶子烧火。”
说着话的功夫,李木荷走了出去。
厨房里,元氏已经生起了火,正拿了几个土芝削了皮准备切丝。
“婶子,我来吧。”
李木荷二话不说,上前便接过元氏手里的土芝,削了外面的一层皮,水缸里打水洗了一遍,先切片后切丝。一番动作,如行云流水,一看就是做习惯了!
“木荷小心别切到手啊。”
元氏叮嘱一声转身拿了木盆去米缸里舀了半竹筒米出来,淘米,放锅里煮。
等锅里米煮开,李木荷的土芝也切好了,元氏将煮好的米捞了出来,拌着切得细细的土芝丝一起拿饭桶装了放到里边的铁锅里蒸。外锅剩下的米汤加了几粒盐花,重新烧开后撒下一把葱花拿碗盛了也是一个菜。另一厢,李木荷手脚麻利的洗了两株大白菜,切了就着烧红的锅一炒,拿盘子装了,一家
人的早饭就算是好了。
顾文茵看着一点油水也没有的菜,还没开始吃就觉得肚子饱了。
这样可不行,肚子里没油水,吃得再多也不经饿。
顾文茵突然想起那天在猪泷山遇见的野兔和麂子,也许她们可以想办法打点猪物回来呢?
“哥,我去趟喜宝家。”
话落,顾文茵转身便往外走。
罗远时跟了出来,“文茵,你去喜宝家干什么?”“我去问问猎户叔有没有喜宝用的小弓。”顾文茵答道:“山里兔子那么多,运气好的话,也许可以打几只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