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气息顿了一顿,“我带你去。”
“我会让人将他好好安葬的。”程烁又道。
叶渺紧紧搂了好一会,似乎要让他死后仍能感受到母亲的温暖。
黄泉路上,有她的体温,希望他不会太冷。
许久后,她将小男孩放平,替他整理好衣裳后,站直身子。
那脊背直得,似乎要扛起一座沉重的大山。
“走吧。”
叶渺垂下眸子,掩住眸底翻滚的腥红。
她现在只想杀人!
只有杀人,才能抚平心底奔腾不息的戾气!
离开别院后,有个护卫走过来,似乎要向要向程烁报告什么。
程烁手一扬,示意他靠过来说话。
护卫楞了楞,依言走过去,见程烁用眼神 看了一眼前方绷得笔直的叶渺,会意过来。
压低声音道:“世子,后山现在发现了十几具尸体,都是小孩子的...”
程烁立马制止,“继续查。”
随即看了一眼前方的少女,只觉得那瘦弱单薄的肩,似乎挺得更笔直了。
纤细的身体里暗藏着惊涛骇浪般的杀机。
以至程烁不得不担心,这瘦小的身体是否承受得住。
从郊区到太中城,大约半个多时辰,叶渺三人却用两刻钟便到了。
来到赵二老爷的府邸外,叶渺浑身杀气更盛,在要进入府内的瞬间,程烁突然拉住她的胳膊。
“叶三小姐,不要冲动!”
“怎么?你怕了吗?”叶渺回头,唇边露出冰冷而无情的笑,“你怕我不怕,我自己进去!”
程烁捏了捏眉心,两分无奈,“我的意思 是,不要脏了自己的手!”
前世的叶渺也好,今生的叶渺也好,在今晚之前,她赞同程烁的话。
如果能不脏自己的手而达到目的,她乐意之至。
可现在,想到那个和宝儿差不多大的孩子,想到还有更多这样的孩子,除了亲自动手,她无法消除内心万分之一的愤怒!
“不用你管!”叶渺冷冷道。
赵二老爷的府邸富丽堂皇,修建得极为奢华,夜色下静谧而神 秘。
叶渺站在墙头冷冷打量一番,确定里面并没有阵法后,从墙上一跃而下。
程烁和沈狼紧随其后。
叶渺抓住一个值夜的下人,逼问出赵二老爷的院子所在。
随即将那人打晕藏起,直奔赵二老爷的院子。
院子外打盹的值夜下人,只觉一股冷风刮过,眼睛都还没来得及睁开,脖子一痛,眼睛一黑,晕倒在地。
叶渺狠狠一脚踹开房门,浓烈的血腥味飘出。
她眸子缩得更紧,迅速跑进去,黑暗中传来小孩子隐约压抑的哭声。
旁边,一个肥壮的身体倒在地上,浑身是血。
叶渺紧绷的神 经猛地放松。
灯光将屋子照亮,程烁皱眉看了眼地上肥壮的男人,“是赵二老爷。”
叶渺眸中寒光一闪,捂住小孩子的眼睛,狠狠在赵二老爷身上刺了几剑,抱着孩子转身离开。
小孩子大概哭累了,叶渺抱着哄了一会就睡着了。
程烁从屋里出来,一眼就看到屋的,“是真的吗?”
“听说是亲眼所见,好几个人作证。”
“看不出来是这样的人!”
叶渺无心理会,扭头看了看身边的位置。
这里一向是薛子瑶站的地方。
如今空荡荡的,突然让叶渺心里很不是滋味。
虽然薛子瑶平时总是嫌弃薛子星这里不好那里不好,可叶渺很清楚,薛子瑶心里有多疼她这个弟弟。
“三姐姐,你眼睛怎么肿肿的?”叶梨凑过来问,“昨晚去哪里了吗?”
叶渺瞥了她一眼。
学院里有规定,没有请假,不是沐休的时候,学生是不可以私自外出的。
若被发现,按院规严惩。
叶梨被她那一眼看得有些慌,“三姐姐,我没别的意思 ,我就是随口问问,就算你出去了,我也不会告诉别人的。”
“没有。”叶渺淡淡道:“这几天失眠,睡得不好。”
“哦,”叶梨语气明显失望,“三姐姐要是有什么心事,不妨跟我说一说。憋在心里,对身体不好。”
“五妹妹觉得我有什么心事?”叶渺似笑非笑问。
叶梨咬了咬唇,似乎觉得不知如何开口。
“五妹妹不妨直说。”
叶梨似下定决心,“三姐姐,学院里的人都说,你和孟公子...,又和乔方子...,所以你才会心事重重,还心情不好吼了薛子瑶。”
“我孟公子什么,又和乔方子什么。”叶渺微笑道:“要么说,要么不说,五妹妹这样半遮半掩,说一半留一半,更让人讨厌。”
叶梨脸一下子胀红,“说你同时钩搭孟公子和乔方子,想一脚踏两船,哪知两个都不上钩!”
“五妹妹信吗?”叶渺歪着头问。
“我当然不信了,三姐姐不是这样的人!”叶梨一脸绝对相信她的模样。
叶渺轻描淡写道:“既然五妹妹信我,那就麻烦五妹妹,帮我去跟学院里的人解释。”
叶梨:...
她趁着薛子瑶不在,叶渺这几天心事重重,昨天开始特意散布的谣言,怎么可能自己去澄清?
“怎么,五妹妹,你不是说信我吗?既然信我,为什么不帮我去解释?”
“三姐姐,”叶梨咬着唇,“我怕我说的没人信,毕竟我是你堂妹。”
“没关系,只要你愿意去解释就行了。”叶渺拍拍她的肩,“你要记住,你不光是我的堂妹,你还是秦先生的弟子,孟公子的师妹,还有二皇子也对你与众不同。你说的话,自然会有人信的。就算没人信,你也尽了做姐妹的情谊不是吗?”
叶梨:...
这是不是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