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
突然,床上的心儿,发出了一声轻阿,在这寂静的房间里,却是如此的惊心动魄,让旁边的所有人,尽皆浑身一震。
刹那,张横和柳犁月以及邱纯玉的眼眸都是猛地一亮。
不过,苏醒的心儿,并不等于完全恢复,要看她现在主导她神 窍的是她今世的人魂,还是前生的执念。
所以,三人的目光死死地瞪住了心儿,等待着她之后的表现。
渐渐的,心儿的眼帘下,眼珠子急剧地一阵蠕动,缓缓地睁开了眼来。
顿时,她看到了跪在自己床前的吴植龙,她那枯瘦的脸上,神 情一阵变幻。
“龙哥!”
心儿嘶哑地呼唤了一声,挣扎着从床上想爬起来。
但是,她终究是太虚弱了,根本无法撑起身,只是伸出了两只如枯骨般的双手,猛地一下子抱住了吴植龙的头:“龙哥,不要这样,心儿爱你,心儿只要你好好的,这就是心儿最大的心愿!”
“心儿!”
吴植龙浑身剧震,猛地一把搂住了心儿,眼眸中泪如泉涌,声音也已变得哽咽:“心儿,你终于醒来了,心儿,心儿,我们以后最也不要分开,心儿……”
吴植龙激动得语无伦次。
自从两年前心儿病发,这还是她第一次说出完整的话来,表达得如此的清晰。
这也就是说,她真的已然恢复过来了。
“龙哥!”
“心儿!”
两人抱头痛哭,一时间难以自己。
“行了,真的让心儿恢复过来了。”
张横的眼眸却是紧紧地眯起,神 情急剧地变化着,脸色惊喜交加。
此时此刻,在张横的天巫之眼里,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心儿头已移交到了你们那儿,不知道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饭毕,张横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地提出了自己此次的目的,并把邱纯玉介绍给了柳犁月。
“嗯,邱教授的事情比较复杂。”
柳犁月的俏脸变得肃然起来:“现在还有许多疑团无法解开,我们正在竭力追查此案。”
说着,她也不迟疑,从身边的包包里,拿出了一个文件袋,递到了张横面前:“张横,这里就是这个案件的资料,你先看一下。”
对张横,柳犁月自然也是十分的信任。尤其是当日在明珠凶楼地下,两人共同历险,更是让她见识了张横的与众不同。
如今,邱教授的案件,陷入了僵局,她还真迫切期待有高人能帮忙。
现在,张横不请自来,她也是求之不得。所以,把张横所需要的案件资料,带了过来,她也想从张横这里,得到点启示。
文件有整整一大袋,有文字以及图片的各种资料。这些文件果然与警方那边的不同,多了许多对骨磷粉的追查。只是,最后的线索却依然断了。
不过,在其中张横还是看到了他心中一直疑惑的资料。
在韩秦阳那边,他看到那个工地上挖掘出来的人俑,与它有过接触的人,都发生了异常。但是,到底是什么异常,警方的资料中,并没有详细的说明。
在此刻柳犁月提供的文件中,却有了细致的描述。
那些接触过陶瓷人俑的人,无论是工地上的工人,还是后面去考察的文物单位,以及邱教授的几个弟子,都出现了癫狂的症状。
“癫狂?”
张横喃喃着,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难道那些人俑有什么古怪?”
张横心中猛地涌起了老大的一个疑团。
他连忙把文件翻到图片资料的部分。立刻,他看到了一些怪异的人俑照片。
陶瓷人俑的造型很奇特,并不是常见的兵俑,而是穿着式样古怪的长袍,戴着高高的帽子。
人俑的制作很精细,虽然表面上有了脱落,但它们的面部表情,仍是十分的生动。只是,让张横狐疑的是:这些人俑,尽皆是一个模样,那就是一种极度痛苦的表情,看起来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诡异。
“这是什么人俑?”
张横这回是真的看不懂了。他原本对这些考古的知识就非常的浅薄,现在看到这样怪异的人俑,确实是满头的雾水。
“这些是罪俑。”
这个时候,一边一直在与张横一起看的邱纯玉,突然蹙紧了双眉,低声道。
“什么罪俑?”
张横又惊又疑。
“罪俑就是古代犯罪的人制成的人俑。”
邱纯玉俏脸上的神 色凝重无比:“你看,这些人身上的古怪衣袍,以及他们头上所戴的高高的帽子,就是秦时罪犯所穿的囚服,我曾在父亲研究的一些资料上看到过,所以,完全可以肯定它们就是罪囚人俑。”
“原来是这样!”
张横现在自然对邱纯玉的意见丝毫不敢轻视,貌似这个见识渊博的少女,给了张横不少的惊喜。
更何况,她的父亲就是考古方面的专家,所以,她所说的话,自然是不会无的放矢。
“只是,这些罪俑怎么会被挖出来?”
邱纯玉那好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可不符合一般的常理。”
“为什么?”
张横对于古代各朝各代的祭礼知道的并不多,更不要说是邱纯玉所说这是秦代时的人俑了,因此,心中更加的疑惑。
“张少,因为罪俑被埋的地方,肯定是一处特别的所在。”
邱纯玉的眼眸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语气变得无比的凝重:“否则,一般任何的坟或祭坛中,都不会出现罪囚。除非……”
她欲言又止,似是不敢把后面的话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