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蕴被王氏这带着杀气的目光,看的全身一颤,忍不住身子向后挪了挪。
“大嫂。”
王氏挑眉,“有时候,我都怀疑,你大哥是不是真的是你大哥呢。”
说完,王氏抬脚离开。
“二爷自便,我还有事,不陪了。”
王氏带着贴身婢女离开花厅。
去了哪,苏蕴不知道。
只觉得脑子里嗡嗡的,像是有数百小虫振翅。
究竟是怎么离开王府的,苏蕴不大记得了。
只知道,凌晨的京都,夏末季节,有些凉。
他想打哆嗦。
王氏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
难道她已经知道大哥不是亲生的?
她怎么知道的?
她要打算如何?
她为什么要说,长公主都不是太后亲生的。
王氏是什么意思 。
她是想要说,大哥不是亲生的,还是想要说……他才不是亲生的?
脑子里就像是糊了一团浆糊,乱糟糟的。
当年他醉酒,母亲不闻不问,他从京兆尹出狱之后,回了家,母亲还把他揍了一顿,罚他跪了三天祠堂。
当时,他已经娶了朝晖。
为什么醉酒呢……
好像是与人吃饭间,听到风言风语,说云溪各种不检点的话。
这么多年过去了,每次想起云溪,都觉得心口钝钝的疼。
他这辈子,要说对哪个女人动过心,也就是云溪了。
可惜……
乱七八糟的思 绪,陈年的,如今的,混混沌沌混在一起,苏蕴只觉得脑仁疼。
及至苏蕴回到府邸,大夫已经给老夫人瞧过病。
李妈妈白着一张脸,我照顾老夫人,来晚了,马上就到。”
不及小厮点头,苏蕴策马离去。
今儿齐王派来的人,告知了他联系齐王的法子。
齐王等不及了。
他也等不及了。
十里铺。
钩月穿过薄云,洒了满地清辉。
齐王带着银质面具,立在当院。
真是……
活了半辈子,没遇到过这么倒霉的时候。
指望着定国公做事。
结果,定国公被人刺了一刀,昏迷不醒。
指望着朝晖做事。
他都安排好了,结果,朝晖被刑部尚书抓到牢里去了。
齐王有些抓狂!
谁能告诉他,怎么就这么凑巧。
他要用谁,谁就出事!
眼看天亮,皇上要去天坛祭祀。
如果天亮之后不行动,再等下一次宫中守卫薄弱的时候,还不知道要等到哪一天!
更何况,没了朝晖,一旦他失败,如何甩锅!
这件事,不是非朝晖不可,但是,朝晖是最合适的人选。
原本,那日遇到朝晖,他还觉得,连上天都在帮他。
现在……
胸口堵着一团闷气,憋得胸口疼。
大皇子沉默坐在石凳上,望着天上明月,愣愣出神 。
有些怀念在皇子府邸的日子。
那个时候,他身边,不乏俊俏小厮。
可现在,这个变态面具男跟前的人,他一个都碰不得。
久了不碰男人,有些煎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