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骤然一惊,一身冷汗袭上。
慌忙,下意识抬手扶住芸娘,“姨娘小心。”
芸娘被他一扶,面红耳赤站稳,绯红的羞涩蔓延到耳后,低着头,咬了咬唇,转头进了里屋。
手从小厮的掌心抽出,手里捏着帕子,却是忘记带出。
小厮只觉心头像是被什么软软的东西拂了一下。
骤然一空,又骤然一紧,紧跟着,有些冒汗。
低头看看手心那方玫粉色的丝帕,犹豫一瞬,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那丝帕攥在掌心,转头出去了。
小厮一走,跟着芸娘来的丫鬟大松一口气,转脚进了里屋。
“主子,这香有什么不对的吗?”
芸娘就道:“这是滑胎的。”
小丫鬟惊得眼睛大睁,“落胎的?这……这不是二爷跟前的人办的,怎么还……”
芸娘坐在床榻上冷笑。
面色阴戾而透着古怪的笑容。
她一直知道,苏蕴不是个好东西。
自私自利,阴险恶毒。
却没想到,竟然如此。
这么久陪在苏蕴身边,她到底是有些高估自己了。
以为苏蕴对她动了情……
其实呢!
也许是动了情吧,但苏蕴对她的那点情谊,还不足以让苏蕴放弃利用她来实现自己的目的。
如今,镇国公府倒了。
他不想要朝晖鸠占鹊巢,霸占着他正妻的位置,成为他升官的绊脚石。
她要除掉这个女人。
却又越不过老夫人那座大山,朝晖更是没有什么太过的错。
所以……
他就把主意打在了她的身上。
什么接她回府,给她一个名分。
分明,就是要用她肚子里的孩子,成为他除掉朝晖的踏脚石!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芸娘轻轻的抚着。
小丫鬟消化了这个事实,吁一口气,着,苏二老爷蹭的起身,带着一身火气,朝外冲出去。
他一走,芸娘停止了腹痛。
躺在床榻上,眼底带着泪。
娘,女儿不会让您枉死,女儿让她下去给您恕罪。
朝晖的院子。
朝晖惊恐之下,昏厥过去,才幽幽醒来,抓着徐妈妈的手,全身发抖。
“怎么办,她是云溪的女儿,我到底该怎么办?她说要让阳儿偿命!”
徐妈妈心疼的捋着朝晖的后背,安抚她的情绪。
“夫人,您振作起来,若是从前,这样的事,放在您这里,算是事吗?不过一个蚂蚱一样的姨娘,人死了,就什么都干净了,就如同当年她娘一样,您何须惊慌!”
朝晖冰凉的手,依旧颤抖不停。
“我,可如今我……”
如今镇国公府没了,她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不可一世的朝晖郡主。
徐妈妈就道:“您怕什么,镇国公府没了,可太后还在,老夫人也护着您,不提太后,单单老夫人,她必定会护着您无事的。”
两人正说话,外面传来一声巨大的响动。
是花瓶倒地的声音。
朝晖吓得全身一个激灵。
徐妈妈冷脸错愕朝外看。
才转头,苏二老爷就一头怒火走进来。
一步上前,一把将朝晖从床榻上拖到地上。
“毒妇,我一日也不会留你在府中!”
朝晖重重摔倒在地上,原本就因为芸娘的恐吓和心虚而战栗的她,惊叫着全身剧烈的都。
徐妈妈忙护住朝晖。
“老爷做什么,夫人又如何招惹老爷了!”
苏蕴抬脚,一脚朝徐妈妈肩头踹过去。
“你是个什么东西,我们说话,也有你插嘴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