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里,一把火烧成灰,黑黢黢的,没什么可看的。
看也看不出什么名堂。
定国公退出密室,立在机关旁,看那手印儿。
眉头紧拧。
“这手印儿,怎么瞧着这么怪!”
看了半天,定国公摸着下巴道。
随从点头,“作案的许是个六指。”
定国公满目狐疑。
六指?
六指的指头,那也是人的指头啊,除了多一根外,没有别的区别。
怎么就能落下这种……
看上去像树棍子一样的指印。
随从立在一侧,“大人,要报官吗?”
“你先去密室里的灰烬里翻翻,看有没有什么没烧干净的,凡是带字的,都先捡出来,然后去请京兆尹。”
随从应命,立刻执行。
惊怒过后,定国公身上有些发软,腿脚无力的坐在书案后的椅子里。
幸亏……
他那些绝对不能丢失的,都藏在祠堂了。
要不然……
额头冷汗袭满一层,定国公抹了抹。
汗水触及伤口,疼的他心头一阵窝火。
这是什么倒霉日子。
先是在宫里被揍,又是在家门口被揍,现在,书房也让人烧了!
什么人,敢烧他的书房!
等被抓住了,非捏死他!
随从在密室一阵细细翻查,除了灰,还是灰。
须臾之后,折返出来,灰头灰脸回禀,“大人,只有灰。”
定国公点了点头,心头憋得生疼,“你去请京兆尹吧。”
随从领命,转身就走。
定国公从椅子上起来,踱步走到外面透气。
他的书房,素日有暗卫守着……
紧蹙着眉心,定国公抬手。
啪啪啪。
连拍三声。
三声落下,一点动静没有。
定国公顿时满目震愕,放眼四下。
三声击掌,是他给暗卫定下的讯号,他拍掌落下,暗卫现身。
今儿怎么不出来了。
人呢?
睡着了?
定国公又三声拍掌。
天知道,他一只胳膊断了,做出这种高难度动作有多吃力。
胳膊处传来钻心的疼,让定国公出了一身的冷汗。
然而,拍掌声落下,院子里,还是悄无声息。
不远处一个洒扫的小厮,一脸惊恐的从门边儿探头望过来。
空荡荡的院子,定国公举着一条断了的胳膊,咬牙切齿的鼓掌?
这是怎么了?
老爷该不会是被刺激的坏了脑子吧。
小厮正抽着眼角好奇的看,那边,定国公拍掌没有唤出暗卫,不由得动怒,“给我出来!”
一声怒吼。
头话间,感觉到“尸体”的心跳和呼吸,京兆尹动作一僵。
靠,活着的!
脸上一闪而过的尴尬褪去,咳了一声,一本正经的起身,“不是死了,只是昏迷了。”
定国公……
不等定国公反应过来京兆尹的神 操作,京兆尹就一双眼睛灼灼的看向定国公。
“怎么昏迷的,国公爷可知道?”
定国公……
他要怎么说?
说他家小厮在地上滚了一圈吗?
眼角一抽,定国公咳了一下,掩住心头的尴尬,道:“扫地的时候,忽然就昏倒了。”
京兆尹狐疑看地上的小厮。
旋即,摇头。
“不可能,如果是扫地的时候忽然晕倒,他不会以现在这样的姿势抱着这个扫把的。”
京兆尹否定了定国公的说法,转而道:“国公爷,隐瞒事实,对案件调查,没有好处。”
定国公……
不隐瞒事实,难道告诉他,这个二货自己滚过来的?
他丢不起这个人!
京兆尹一顿,眼见定国公一脸难色,又道:“国公爷放心,下官办案,案件过程,除非受害方要求,否则都是绝密。”
定国公……
吸了口气,沉着脸,定国公指了脚下的地面,道:“应该是地面上有迷药之类的东西,他扫地的时候,呼吸到了,所以才……”
京兆尹打断了定国公。
“国公爷,案件还原,是下官的事,您还是把事件经过说一下的好,这样有助于我们尽快破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