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婉掀开被子,借着稀薄的月光一瞧,居然是三个呼呼大睡的小奶包!
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他们会躺在她的被子里?
俞婉的第一反应是,燕九朝回来了?
很快,俞婉为自己在心底的措辞摇了摇头,隔壁又不真是燕九朝的家,她怎么会用了“回来”这样的字眼?弄得像是自己在等他回来似的。
保险起见,俞婉仍是披了衣裳,去隔壁走了一趟。
然而后门的锁丝毫没有动过,前门也从里头插着门闩。
俞婉纳闷地挑挑眉,那家伙是没回来,还是回来又走了?
总不会是三个小奶包自己长者翅膀飞到她床上的。
俞婉当然猜不到三小只是自家娘亲光天化日之下,明目张胆地从颜夫人手里抢过来的。
俞婉一头雾水地回了屋。
白小姐都说了,燕九朝就是个疯子,疯子做事不能以常理来论断,因此大半夜让护卫把儿子扔她床上什么的,别人做不出来的,才偏偏像是他会做的。
俞婉没去纠结燕九朝的动机,毕竟世上最蠢的两件事,一是与傻瓜论长短,二是与疯子猜动机。
俞婉拉开被子上了床。
三个小家伙睡得香甜,一个横着,一个竖着,还一个小屁股怼着墙,小短腿儿高高地翘在墙上。
怎么能睡个觉都这么可爱?
俞婉不自觉地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来。
虽相处的时日不长,但她已经能准确地辨认三个小家伙了,小屁股怼着墙的是大宝,他长得最壮,当然也是相对两个弟弟而言,总体来说三人都不算结实,尤其几日不见,不知是不是俞婉的错觉,总感觉三人又瘦了。
横着的是二宝,他头今早发现线索了,他赶过去了。”
若换做别人,就该被视为弃赛了,可对方是鲍神 厨,这件事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而且。”小六子说,“大家伙儿都想知道把杜娘子击败的人是谁?”
杜娘子那么骄傲的女人,竟在尝过大伯的菜式后含泪认输,消息一经传出,全京城都炸了锅。
“也好。”俞婉点头。
小六子一愣:“俞姑娘不生气?”
俞婉含笑说道:“这有什么好生气的?比起直接宣布得了第一,我想,大伯更想要的是真真正正地与鲍神 厨切磋一场,否则他一辈子都不可能,自己是不是有胜过鲍神 厨的希望。”
小六子感慨:“秦爷说的没错,俞姑娘果真不是寻常女子。”
俞婉又道:“你也去问问我大伯的意思 吧。”
小六子来时便问过了,他的话与俞婉的几乎一样,宁可输掉,也不要不比就赢了,鲍神 厨需要多久,他们都等着。
这一家人真是太有骨气了,小六子钦佩地拱了拱手,回去向秦爷复命了。
今日不用大比也好,大伯辛劳两日,腿疼得难以站立,不如趁此机会,带大伯去京城治治腿。
只是这几个小家伙——
俞婉为难地看着坐在姜氏屋里的三小只,正犹豫着要把他们怎么办时,又一辆马车停在了自家门口。
“是秦爷还有什么事吗?”俞婉以为是小六子回来了,可出门一瞧,却是多日不见的……许公子。
燕怀璟没戴斗笠,露出了那张惊为天人的脸,浓眉斜飞入鬓,一双深邃沉静的眼睛,鼻梁高挺,薄唇轻抿着,下巴光洁而精致。
怎么古代的男人都这么好看的吗?
若是没有燕九朝珠玉在前,这无疑是一张能令所有女人神 魂颠倒的脸,可惜了,她不仅见过燕九朝,还自带了三个酷似燕九朝的小奶包,所以燕怀璟的英俊落在她眼中,已并不足以让她失态了。
但是,是她的错觉吗?怎么感觉他与燕九朝有点儿像?
“俞姑娘。”燕怀璟神 色从容地打了招呼,“我脸上有什么吗?”
俞婉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没有,头一回目睹许公子真容,正在想究竟是谁呢。”
许公子,她果真不认识他,那日她脱口而出的“燕”,果真是燕九朝的燕。
燕怀璟的目光凝了凝。
俞婉看向他身后的马车道:“许公子是来复诊的吗?”
车内的小胖球黑着脸地抬起头,望向按住它的君长安。
现在可以把你的脏手拿开了吧!
燕怀璟道:“没错,前些日子家父身体不适,我从旁侍疾,耽搁复诊了。”
君长安松了手。
小胖球嗖的跳了下来,蹦进俞婉怀里。
“咦?它的毛怎么还没长出来?”俞婉抚摸着小胖球后背的斑秃问。
小胖球委屈。
长了,又蹭掉了。
在救俞婉时,蠢兮兮地怼门怼掉的。
车内,君长安笑了一声。
笑个毛,老子迟早咬死你!
小胖球黑着脸,被俞婉抱去了堂屋。
燕怀璟也跟了进来,恰巧此时,三个小奶包打姜氏屋里出来了,他一眼看见了他们,神 色就是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