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火防盗,除却教化民众,使其多羞耻之心,知道德,多谨慎,多巡视,难道还有其余办法?
若是知道好法子,大晋又怎的会有如此之多的烟火之事层出不穷,禁之不绝?!
还有流民荒地。
流民难治,世人皆知,荒地难理,众所共睹,遇上这些个难题,便是那等名臣良相,都要为之头疼。
能有那本事,他便不坐在这考院之中答卷,而是站在崇政殿中同天子一齐论政了!
这当真只是一州发解试中的策问题吗?!
然而既是出了这题目,便是再觉得奇葩,也不能不作答。
李劲瞪着眼睛,等好容易恍过神 来,已是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
他看那题目,顺读一遍,倒读一遍,通读一遍,细读一遍,读来读去,脑子里还是空荡荡的,只得胡掰了又乱掰,高谈阔论,引经据典,把能想到的都写了,又细细整理了一番文笔——抬头一看,日头都落到一半了,慌忙把文书誊抄一遍,只抄到一半,外头锣声便响了起来,早有人来硬邦邦地收卷。
写到后头,李劲的手都抖了,可惜还是没有抄完,后来收卷的来抢卷子,他怕撕了自家的答卷,只得哭着看着那人把卷子给缴走了。
下了这样多回场,到得后头,几乎是一场不如一场,今次居然连策问都未能答完,这叫他有何脸面回家,又如何面对下半辈子。
发解试三场三日,全考下来,早已累得人要脱一层皮,况且最后一场又遭了这等噩事,他满脸是泪,硬一说,叫大家好生夸一回,他是不得开心颜的。”
“倒是那流民、荒地治理要好生整一整。”那女子又道,“五哥,你是怎生答的?”
原来是兄长吗……
那样的话,那男子想来也有二十来岁了罢?
“待得回去,我将文章重新誊写一遍,再给你看。”那男子笑道,声音之中带着几丝纵容。
“也好,我也写一回,到时咱们比一比!”那女子也笑道,“叫人带回去,就说两份都是你作的,请大柳先生评点一回,究竟孰为更佳。”
两人说说笑笑,又开始谈论起流民治理,荒地还主复耕来。
听得一个女子居然在此不自量力地一一点评起发解试的题目,李劲本只想发笑。
这只是发解试而已,又不是省试,又不是殿试,哪里就到了要拍马屁地步了?
可听着听着,忍不住细细回想,越想越觉得心惊。
如果按照那女子的思 路,只将延州城内治理烟火盗贼的法子简述一遍,再行夸赞,再重点论述流民荒地治理之道,这一篇五页纸的文章,果然可以写得美轮美奂!
他虽然不知道流民荒地该当如何治理,可不会做,却不代表不会听,不会分辨。
从那男子复述策问题,到得那女子说话,其中不过短短数息功夫,她竟然能把对策理得头头是道,如数家珍,如果不是听得清清楚楚,又确信往朝往代之中,确实没有哪一位名臣写过类似的文章,他都要怀疑这是她才看了谁的良策,用来现学现卖!
李劲不知道这女子所言当真应用到实策之中,究竟能不能当用,可他却知道,这东西拿来唬人,已是太足够了!
为甚自家没有在开考之前听到这一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