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国之君尚且难以自保,莫名其妙就中了毒,甚至于身边没有一个太医能找出病根,还要依靠朝臣在外面寻找大夫才能知道病由。天 籁小 『说m
她这个无根无底的小小起居郎,自然也不过是别人砧板上的肉。
吕氏、韦氏盘踞郦国后宫外朝上百年,果然厉害凶残。
还有那个神 龙见不见尾的昆仑殿,也不知隐藏在哪里,伺机偷袭……
重华一个人,怎么办呀?他身边会不会也潜伏着类似的人,是不是也中了类似的毒?
钟唯唯哭得眼肿喉咙痛,慢吞吞摸下床,也不点灯,走到屏风后找到一盆凉水,拧了帕子盖在脸上捂了很久,才觉得要舒服一点了。
她走回床边,才刚坐下,忍不住又想痛哭,外面传来李安仁的声音:“钟彤史醒了么?”
小棠的声音:“没有,一直在睡呢。”
李安仁:“那就好,陛下让我来看看,叫你们好生伺候,她没吃晚饭,等会儿到点了记得叫她起来。”
小棠:“陛下不回来吃饭了?”
“事情太多太忙,今晚的晚膳多半又是草草打,嗳,告诉皇长子殿下,陛下吩咐了不让殿下去打扰钟彤史……我得赶紧去伺候了,有事立刻派人过来说啊……”
李安仁的声音越来越远,窗外也越来越黑,渐渐的,一点天光都看不到了,宫人点起了灯笼,把寝殿内照得影影绰绰。
钟唯唯坐得浑身僵硬,偶尔一摸,脸上全是泪水,止都止不住。
“姑娘?”小棠轻轻敲门,她赶紧抹了脸一把,爬到床的最里侧去躺着,假装还在睡觉。
小棠轻手轻脚走进来,俯身叫了她几声,见她一直不说话,就爬到床上去摸她的额头。
钟唯唯躲不过去,只好假装迷迷糊糊地道:“别闹,我好困,要睡觉……”
小棠连忙道:“该进晚膳了呢,陛下特意叮嘱要您起来吃饭。”
钟唯唯拉起被子盖住头脸:“不吃,不吃,再叫我就急了啊。”
“行,行,您睡,您睡……”小棠忙不迭地退出去,“您别拿被子盖着头脸啊,这么热的天儿,捂着不难受吗?”
当然难受了。
门才关上,钟唯唯就把被子掀开,大口喘气。
外面的人来了又去,去了又来,重华至少派了三拨人过来询问她的情况。
又又也在门口小声问过小棠,小棠悄悄进来看过她好几次,次次都不忘蹑手蹑脚爬到床上摸她的额头,看她有没有烧。
钟唯唯睁眼看着帐了什么,并没有去听。
吵架是真的,请了大夫没开药也是真的……钟姑娘把所有人都赶出去了……是否担忧吗?没有,钟姑娘一直在笑,直到跟何公子吵架为止……”
问了比不问还要让人生气。什么都不知道,就记住了跟何蓑衣吵架才生气这件事。
重华没好气地把梁兄赶走,又折回去躺下,一肚子纠结,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挑战何蓑衣,把何蓑衣打得落水流花,直接杀掉算了。
但又想到钟唯唯已经劝何蓑衣离开,何蓑衣这会儿想必也好过不到哪里去,最后赢家还是他,就又开心起来。
阿唯始终还是向着他的。
等他把钟袤收服,再把这姐弟二人的身份给搞定,从凤华门里把钟唯唯光明正大抬进宫来,何蓑衣这个老菜帮子就等着哭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