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刻,余北剑道馆武场,几乎站满了人。
本馆中的人不算,光是闻讯赶来,还有陆陆续续从外赶来的人就差点将偌大的武场挤爆。
即使这样,武场中央那块空地,像是一个雷池,无人敢越进半步。
场外,竹内朔也也闻讯赶来,“浩二,你怎么不拉住孔晨?”
中川浩二苦笑,“你以为我不想啊,但他却是出奇的犟,死也不肯委曲求全,宫川淳平也在气头上,我能怎么办?”
竹内朔也拍了拍中川浩二的肩膀,“我深表同情。”
“待会儿如若宫川淳平要下死手,我去拦住他,你帮我把孔晨救走,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没问题。”竹内朔也拍拍胸腹保证道。
武场中央,孔晨与宫川淳平对峙站立。
“已经很久没出过手了,算下来,差不多有三年了吧。”宫川淳平将手中布带勒紧,然后试了试力度,“我很少如此认真对待一场战斗。”
宫川淳平放下手来,面庞看不出一丝情绪,“你能让我认真对待,靠的不是实力,而是我对你的怒火,这是以前从未发生过的。”
这时,宫川淳平见孔晨依旧两手空空,不由问道,“你应该是专注剑道的,我许你用剑。”
孔晨单手插兜,微笑回应,“就你?还不配!”
“既然你执意找死,我就成全你!”
话音刚落,宫川淳平高喝一声,凛然出击。
几十米之距,也仅仅是他一个跃步的事情。
轰~~~
犹如惊雷炸响,想那为余北剑道馆服务了几十年的橡胶地板,竟然直接炸裂开来,地板之下的水泥也随之飞溅四射。
地面震动,带起整个武场为之颤动,一拳之威,竟恐怖如斯。
此时的孔晨已在十米开外,宫川淳平没有丝毫惊讶,而是抖了抖手上的尘土。
这仅仅是他的开场,是一种打招呼的方式,也算是他经历过无数战斗后的习惯。
“这宫川淳平,是真的准备下死手啊。”中川浩二不由为孔晨捏了一把汗。
他与宫川淳平同为各自领域的,浩二,你确定,这孔晨只是一个学员?”竹内朔也皮动肉不动地问道。
中川浩二嘴角不住抽动。
“这种程度的战斗,就算你我身在其中,都算是用尽了全力了吧。”竹内朔也眼睛跟随者场中两人移动着,“学员?狗屁的学员,这尼玛纯粹是两个宗师在战斗吧!”
轰!!
两道身影同时倒射而出。
孔晨依旧单手插兜,脸不红气不喘,而宫川淳平的额头上却已经布满了汗珠。
他错了,大错特错了,在交手的第二招,他就感觉到一丝异样。
而随着战斗的继续,他心中惊骇,犹如滔天巨浪,一浪接一浪。
在众人眼里,也许只是看到两人的速度愈渐加快,并不知其中奥妙。
但实际上,这是宫川淳平在逐渐加大攻击强度所带来的影响。
从一层加到三层,从三层加到五层,从五层加到七层,没错,他一直在提高攻击强度。
而孔晨呢,无论对方如何加力,如何提高速度,都能将其攻击一招不差地抵挡下来。
“你绝对不是学员那么简单,你到底是谁!”宫川淳平沉声问道。
以孔晨这样的实力,不可能毫无名气。
不止是宫川淳平,连中川浩二与竹内朔也都搜遍了脑海的记忆,但就是没有找到武道界有叫孔晨这个人的。
“我?就是余北剑道馆的学员。”孔晨负手而立,轻笑道,“而且,还是一个扫地的。”
“你若不想说真话,又何必说些假话来嘲讽我?”
“不信?”孔晨笑意更甚,“你大可问问。”
宫川淳平一愣,下意识望了望场外,却见好多人目光呆滞地点点头。
他再望了望中川浩二,却见中川浩二也呆滞地点点头。
“不可能!”宫川淳平依旧无法相信,只觉孔晨是在故意激怒他。
开玩笑,自己堂堂一个武道宗师,怎么可能与一个扫地的学员战斗,而且还打成了眼前这副狗屎样,说出去谁信?他自己都不信。
想到这里,宫川淳平突然仰天长啸一声,然后逐渐又恢复了平静。
“你,很不错,能与我打成平手,的确出乎我的意料。”宫川淳平双手握拳于侧,“但是,也就到此为止了。”
中川浩二突然站了起来,众人不由向他望了过来。只听他心悸无比地说道,“是那招,宫川淳平这个疯子,居然想用那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