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觉得这是危言耸听。
见识过刚才的雷暴,对于这个未知的世界。谁都充满了敬畏。所以,这次东征大会,尽管条件简陋,也没有任何仪式感,但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可谓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
任何势力壮大之前,都会经历这样的时代。这也是最好的时代。上下一心,众志成城。
“或许……我们可以走幽冥界?”呼延赤金沉吟道。
这是一位匈奴女子,头发梳着小辫,穿着皮衣,高鼻深目,身材高挑,极有异族风味。
但她绝非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背后两把长刀说明一切。
“我不赞成。”刚说完,秦夜就皱眉道:“首先,这次东征不管最后结果如何,有一件事是我们必须做的。那就是重新编写地府志,记录下我们踏出的每一步。我认为,这个意义甚至不亚于东征。”
“不……不是不管结果如何,而是东征必须成功!”阿尔萨斯坚定地说道:“它关系的东西太多了……战国时代,先下手为强,后期下克上的势力不是没有,但是太少也太难。谁先在这个乱世站稳脚跟,谁就能掠夺更多的资源,趁着对方没有发展起来逼迫对方降伏。”
“其次,打不通港口城市,我们永远只能被限制在内陆。秦大人,你要记住,我们真正的对手绝非十二天罗,三位道主。他们在塔纳托斯,阿努比斯,阎摩等真正的神 灵面前,只是个弟弟。我们现在弟中弟都算不上。只有吞掉他们的势力,才能谈下一步发展。”
杨延昭深深看着秦夜,来之前,父亲杨继业说过,这是一位很有意思 的阎罗。他初见秦夜,就觉得这是一位不那么正经的上位者,但现在,才第一次看到对方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是不是很疑惑?”织田信忠有意和杨延昭学点东西,一直留意着对方的神 色,此刻偏过头低声道:“秦大人……或许平时不靠谱,看起来甚至有些……幼稚。但是我父亲说过,他是真正靠得住的领导者。”
“会放权,对熟悉的人也不太会摆官架子。尤其……他对新地府做出的任何决定都没有错过。”他想了想道:“父亲说,秦大人决定是否要正经起来,是来自于对危险的判断,如果这次危险不够,永远只能看到他嘻嘻哈哈。但是危险超标,就会露出他真正的模样。”
杨延昭了然地点了点头。是啊……世界上,没有任何人只有一张面孔。就算再老实的人,发起火来也完全不一样。
只不过秦夜经历得太多,更懂得操控自己的感情而已。
没有人关注他们的对话,阿尔萨斯站了起来,手指在光幕上一动,随即拉开,化为华国地图:“而且,各位请看,一旦打下东山省。上,可伺机反攻东北。下,有宝安作为屏障。可拦住饿鬼道主的攻击——珠州市乃国内三大你现在一个人,遇到同样和你一样弱……咳咳咳,一样没什么保命手段的判官,你可以同时面对三十位。”
秦夜狠狠瞪了阿尔萨斯一样,妈蛋……说出来了吧……你终于说出来了吧!你终于说出自己对本官的恶劣看法了吧!
养不熟的白眼狼!一点恭维的话都不会!要你何用!
本官是靠脑子吃饭的好伐?!
阿尔萨斯避过秦夜兴师问罪的目光,偏过头去继续说道:“但是加持了军阵,就是一比十,一位阴兵可以同时斩杀同阶十位阴兵,如果还加持了法阵……那么,就是一比一。”
“你自己想想,你当时面对孔末,能斩杀对方吗?对方手里可是拿着桃花灯,一不小心,你还会被他反杀!”
原来如此。
秦夜彻底清楚了,沉吟数秒,看着杨延昭道:“你觉得曲阜的驻军可能在七十万以上?足以耗死我们的大军?”
没想到,杨延昭摇了摇头。
他微笑道:“大人,这就是我们最大的优势。”
“他们不知道我们会来啊!还阳灯的道路只有阴司可见!曲阜原本可能有百万大军——东山这一百年可是有数千万人。已经死了一批。孔末手下拉出百万大军绝非问题。但是……”他重重一锤光幕:“但是他们现在绝不可能在曲阜!”
所有人目光一亮,瞬间明白了原因。
曲阜深在孔末势力的腹地。既不靠海也不靠河,陈兵在首都,绝不是急于扩张的孔末愿意做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
东山北部,道主大军压境!
怎么可能留百万阴兵在曲阜?
就连谷城县的兵力都调回去了,明显是道主的压力,还敢屯兵首都?等着别人围城吗?
秦夜立刻想通了这一点,目光瞬间火热起来。
是啊……如果是这样,那他们攻下曲阜的可能性明显大增!
而到时候……被困在他们和道主之间的十二判官联军,就是前狼后虎,进退失据。吞掉它们不过时间问题!
“或许……可以和道主合作一把?”他舔了舔嘴唇,阴险地搓着下巴:“罪大恶极的恶人嘛……本官以后翻起脸来也没什么心理负担……嘛,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