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 意。”
一个男人伸手挡住季思 意,想要开解她几句。
季思 意却摇了摇头:“我看看师兄。”
男人只好放下手。
文哲吊着腿躺在病床上,看到进来的季思 意,扬起了笑。
“师兄,你怎么样。”
季思 意眼眶一热,因为她知道,受伤对于这些人来说是何等的滋味。
文哲看笑着安慰季思 意:“我没事,医生说养好了还能再站起来打。”
“师兄,我……”
“就是点小伤,没事。”
季思 意深吸了口气,重新打量文哲:“师兄,你家人那边……”
文哲赶紧阻止:“别让他们知道。”
季思 意捏了捏拳头,点头。
文哲苦笑,“我交待过他们不要让你过来的,还是通知了你。”
“师兄,”季思 意叫了声。
文哲笑着摆手,“我知道,下次我一定会第一个通知你。可是让你看到这么狼狈的我,真的很苦恼啊。”
说着,文哲将手放在季思 意的脑袋上,像邻家哥哥那样温柔的看着她笑。
季思 意心里有点酸。
*
文哲的经纪人单子悦站在走廊外面对季思 意说:“文哲这一次是被人阴了,我们找不到证据。”
单子悦陷入深深的自责中,脸上的神 色从文哲受伤开始就一直阴沉着。
“如果恢复不好,文哲这辈子就没有可能再打拳了。”
单子悦烦闷的从包里拿出烟,给自己点上。
性感的眉眼一眯,眼里却是浓浓的忧愁和愤怒。
季思 意道:“子悦姐,比赛前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她更想问是谁阴了文哲。
单子悦吐出一口烟,皱眉看她:“我叫你来不是让你插手这事,是想让你开导文哲。他还年轻,还能再打……”
季思 意听这话就明白了过来,“师兄他想放弃?”
“如果他的家人要求,我怕他没有办法坚持下去,”单子悦心里边很忧虑。
季思 意能够明白文哲家人的感受,打拳虽然能赚钱,可是让儿子站在那样的地方受伤,谁都不会好受。
体育明星,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更何况是那样的“体育明星。”
不像时下的演电视剧的明星,化个妆,摆个姿势就能赚上大把大把的钱。
想要做拳王,是需要拿出更多的努力和汗水来换的。
而那些还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身体的毁伤有可能永远无法修复。
“打拳是师兄一直以来的梦想,他从小就学习这些拳术,也是因为酷爱它们,师兄不会那么轻易放弃的。子悦姐,你也不要多想,我去了解一下师兄的情况。”
其实是单子悦这个经纪人最明白文哲现在是怎么个情况,可是她并没有直接问,而是去找文哲的主治医师了解。
拐到另一栋大楼,季思 意迎面就碰到了从大楼里出来的母子俩。
林母看到季思 意,那张脸就迅速的黑了下来。
林岩就不用提了,那眼神 恨不得将季思 意吞了。
“季思 意,”林岩快步上来,用嘲弄的目光打量了她一眼,讥笑道:“真没看出来,你会是这样的女人。”
季思 意看着挡住自己去路的两个人,皱眉,“你们想要在这里吵?林家丢脸丢得不够。”
“你这个……”
“妈,”林岩拉住了林母的动作,冷冷的盯着季思 意,然后将手机拿了出来,正是他之前拍的那张照片,“原来你早就找好了男人,所以才借着那件事发难,季思 意,你晚不搞事早不搞事,偏偏在这时候闹这一出,别说只是个意外。”
看林岩拿那种抓奸的眼神 质问着自己,季思 意觉得可笑。
照片上的人确实是她和贺绪。
“如果知道你这么难缠,我会做得更绝一些,”季思 意冰冷的目光往他裆下一把。
林岩顿时涌出一股又一股被羞辱的怒火,“季思 意!”
声音大得吸引了周围的目光。
“你自己想出轨就先发制人,好样的,你这个荡妇……”
“啪!”
季思 意毫不留情的甩了他一巴掌,眼神 锐利如刀,“林岩,别给脸不要脸。你想要在这里扯皮,我可以奉陪,看谁更丢脸。”
看到儿子被狠狠甩了一巴掌,林母是气怒得胸口一阵阵起浮。
这个粗暴的女人,简直不可理喻!
“季思 意,你干什么,”林岩被当众扇了一巴掌,怒得眼目狰狞,双拳一捏就欲要冲向季思 意。
林母虽然怒不可遏,可这里是医院,大家都在看着呢。
林家丢了那么大的脸,现在可不能再出事了。
“小岩,”林母拉住林岩,冷冷盯着季思 意,“思 意,阿姨念在你当初孝顺过我们二老的份上,就不追究了,可如果你再做出这样的事,我们林家也不介意上一次法庭。”
林母话里话外都是浓浓的威胁之意。
季思 意道:“林阿姨,我手里的证据,足够让你们林家再丢一次脸,您确定要那么做吗?”
话刚落,母子俩脸色同时大变。
是怎么回事,他们林家自己非常的清楚。
季思 意冷笑一声,迈开步伐上了楼。
林岩捂着脸,一脸屈辱愤恨的盯着进了电梯的季思 意。
“儿子,怎么样?”林母心疼得摸摸儿子的脸,他们林家怎么就招惹了这种不讲理的野蛮女,这下手也太重了。
林岩咬牙切齿道:“早晚会让她后悔。”
林母心里边也恨啊。
要不是当初为了家里,也不会和季家做口头上的约定。
悔不当初啊。
*
晚上季思 意要求留下来,让单子悦去办事。
他们刚回国,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季思 意的要求,大家都答应了。
坐在文哲床边削苹果时,放在小桌上的手机一直在嗡嗡作响。
季思 意看了一眼,心一跳。
是贺绪!
手一抖,差点就削到了手指。
文哲一直在和她说话,看到她的反应不由眼神 古怪的扫了眼嗡嗡作响的手机,“不接吗?”
季思 意这才慌里慌张的放下苹果和刀,拿起手机就往外面走去。
“贺总。”
“擦药。”
“……”听着对面传来的声音,季思 意足足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他想说的什么。
低头看自己的脚踝,动了动,已经没有事了。
至于后背的擦伤,已经开始结疤了。
那边没声音,季思 意也没说话,两人进入了短暂的沉默。
“贺总,您还没下班吗?”
季思 意只能尬聊。
“嗯。”
手机里传来资料翻阅的声响,配着他醇厚的低音格外的美好。
季思 意捂着手机,手心不停的冒冷汗。
一边在心里面催促着自己赶紧说话,努力了好半天,愣是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那边翻阅的声音止住了,紧接着就是一阵拉开椅子的声响,然后就是另一个女人声音传进来,“总裁,上一季度的报表已经整理好了!”
季思 意匆匆说了句:“贺总您忙,我先挂了。”
贺绪还没开口,季思 意就挂了电话。
秘书对上贺绪投来的冷漠目光,吓得心脏病都要犯了。
“总裁……我是不是打扰到了什么?”
刚才总裁和谁在说话,那表情虽然算不上温和,可和平常时冷漠凉薄的样子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放下吧。”
秘书赶紧将资料放下,退出了办公室,整理好东西赶紧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