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卿辰用尽全身力气的一手刀劈在大黑哥的颈脖处,大黑哥晃晃悠悠歪倒在地。
任卿辰也是一阵晕眩,踉跄着身子向后倒去。
“任少——”
接到小余的汇报,立刻就赶来仓库的阮鸣,刚到仓库门口,就看到满身满脸血污的任卿辰像是要昏倒的样子。
连忙大叫着,上前一把扶住了他,俊秀的脸上满是焦灼担心:“任少,你受伤了,我送你去医院!”
“可……可馨……”任卿辰好像没听到他的声音,而是看向同样满脸血污萧可馨,颤颤巍巍伸出了手。
看到任卿辰的满脸血迹斑驳样子,“嘭咚!”一声,萧可馨丢下手里的木棒,撒腿向任卿辰跑去。
“卿辰……卿辰,你要不要紧……”萧可馨跪在地上一只手抓着他泛着凉意的手,歇斯底里地大哭着问,一只手掀起满是血污的衬衫,查看他的伤情。
“我……没事……”任卿辰抖着手抚上萧可馨的脸,看到她的嘴角破了,正渗出鲜血,疲惫的眼里寒光一闪。
旋即又轻柔地擦去她嘴角的血迹,满是疼惜地问:“……疼么?”
“呜呜呜……不疼……不疼了……”萧可馨狠狠摇着头,哭得更加的伤心欲绝。
他都伤成这样,还关心她疼不疼。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样……这样地爱她……
阮鸣看着地上你侬我侬的两个人,满心地着急:现在是聊天的时候吗?
任卿辰受了这么重的伤,应该赶紧送去医院。任少的脾气,他也很清楚,眼下这个情况,估计只有萧可馨说的话,他才会听吧!
“萧秘书,能麻烦你和我一起送任少去医院好吗?”阮鸣焦急又恳切地请求。
萧可馨只顾着查看任卿辰,怎么忘了他伤得这么重,要快点送去医院。
“对对!卿辰我们去医院,我们要去医院!”萧可馨心疼地瞅着任卿辰,声音里满是焦灼担心。
去医院的路上,阮鸣开车,车内一片沉默。
任卿辰好像浑身精力用尽了一样,歪靠在萧可馨纤弱却充满力量的肩膀上,一点声音都不吭。
只听从她的安排,叫他走就走,叫他上车就上车。
从上车开始,任卿辰的一只手就紧紧攥着萧可馨的手,精疲力竭地闭上眼,萧可馨担心他的伤势,他爱抓着就抓着。
萧可馨担心他会睡过去,更怕他像爸爸妈妈一样,睡了过去就永远也不会醒来。
她哆嗦着双唇,不停不停地喊着他,和他说话:“卿辰……卿辰……不要睡觉,陪着我……”
他不理自己,萧可馨不断的亲他的脸,她知道他喜欢自己亲他。
满嘴的铁锈味道,熏得她的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不断流淌。
良久良久,任卿辰可能口渴,舔了舔自己的唇,尝到一丝苦涩,慢慢睁开眼。
看着泪流满面的狼狈的小可怜,细腻地擦了擦她脸上的泪水,将她裹进怀中。
“别……你的伤!”萧可馨有些担心地看着他,嗡着鼻子说。
“不碍事!”任卿辰满是坚决地将她抱进怀里。
萧可馨轻轻“嗯”了一声,乖巧地窝在他的胸口。
其实萧可馨听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面因为担心害怕而抽着疼。
都伤成这样,差点就丢了性命,怎么可能不碍事呢?
萧可馨越想越觉得后怕,如果任卿辰没有出现呢,如果那个人最后成功了呢……
只要一想到这些,萧可馨的整颗心都是悬空的,不着地的,时时刻刻都在发抖。尽管车厢里灌满了夏季微暖的风,萧可馨都冷的像是躺在雪堆里。
幸好他出现了。
萧可馨歪头看着闭目凝神的男人,细细的声音里满是感激:“谢谢你刚才救了我!”
忽然萧可馨心里闪过个疑问,颤着声音问任卿辰:“你……怎么会来?”
说到这句话的时候,萧可馨喉头都哽咽了,因为她压根就没有想到有人会来这里,更没想到那个人会是任卿辰。
“我……”任卿辰的嗓音粗噶难听,咳了好几声才能说出话,声音颤颤的,直接回避了她问题,反问,“你怎么会去那么荒凉的地方?”
他一问完萧可馨这个问题,萧可馨突然想到了此行的目的,立马条件反射的拉住他的胳膊,吞咽了一下口水,焦急地嚷嚷了起来。
“妙华……妙华,失踪了……”
“哦!”任卿辰疲惫地撑开眼帘,淡淡哼了一声。
“那些坏人说抓了妙华,让我去学校后面的废弃仓库找她,可是妙华却不在哪里……”
萧可馨声音局促地解释着事发经过,心里更加担心起不知所踪的向妙华起来:“妙华……妙华你到底在哪里啊?”
抬眸看着满脸焦灼的萧可馨,任卿辰的脸色一片阴沉沉的:“在你的心里,她比你的命还重要吗?”
“我……”萧可馨看着任卿辰蕴满怒气的脸,咬了咬唇,避开了他冷厉的视线。
她不敢说出答案,因为这个答案肯定会让他更加的生气。
“就算她在你心里无比的重要,那你为什么不打电话告诉我你有危险!”
“是……那些人不让我通知任何人,他们监视着我,还叫我摔了手机……”
“萧可馨,危险来临的时候,你心里有那么一秒想过向我求救吗?”
任卿辰用力梗着脖子,微眯着蕴满寒意的眼眸,瞧着心虚惶然的萧可馨。
“也是……你只想着快点逃离我,又怎么会想起我……”
直到脖子酸痛得快要断掉,才又靠到座椅靠背上,声音幽幽的,好像在自言自语:“别说自己命贱,连自己都不珍惜,能不贱么?”
萧可馨立刻抬头看他,看到他又合上了眼帘,不知道是烦心,还是身上的伤太疼了,好看的剑眉紧紧拧在了一起,搂着她的手也慢慢垂到了一边。
她知道任卿辰在怪自己,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去哄他。
萧可馨无奈又懊恼地轻声喊他:“卿辰!”
听到她软弱的喊声,任卿辰的眉头皱得更紧,眼睛也没有睁开,就嘶哑着声音对阮鸣吩咐:“阮鸣,去叫人把向妙华带过来!”
“是!任少!”阮鸣沉声应完,立刻打电话给手下去安排了。
听到任卿辰吩咐,萧可馨知道这次误会更大了,他一定是以为自己喊他是为了叫他帮忙找向妙华。
她真的没这个意思啊!
萧可馨凝着眉,望着再也不愿意睁开眼睛的男人,满脸的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