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沉着脸的任卿辰脚步越走越快,脚下生风地跑了起来,手中的木棍拖拽在地上,带起大片的灰尘。
“去——死——!”他划开灰尘,大叫一声,一棒子敲到了那男人的脑门上。
顷刻间,一切好像静止了,无声了。
骑在萧可馨身上的男人僵硬地挺起脖子,从她身上翻滚了下去。
“啊……痛死……劳资……”随后脏兮兮的男人抱着头,在地上打滚哀嚎起来。
任卿辰甩手把手中的木棒往地上一扔,冲上去就揪住了那男人的衣领,脖子上青筋暴突,失控地大吼出声:“我——要——杀——了——你——!”
整个仓库都因为任卿辰的这一声吼而震颤,萧可馨缩在汽油桶旁边,满头都是冷汗,抱住被扯的快要遮不住身体的衣服,瑟瑟发抖。
在他出现的那一刻,萧可馨真的是感激涕零,感激他又一次在自己危难的时候出现救了她。
可当她低头看着自己浑身衣不蔽体时,一股深深的羞耻感如同海水倒灌,将萧可馨彻底淹没。
前一秒的激动,迅速退却成浓浓的痛楚。
为什么总是以这最狼狈的模样见到他,为什么要让他看到如此不堪的自己?为什么老天要对她那么残忍,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连一点尊严都不给她留下?
萧可馨永远都忘不了,那可怕狰狞的笑声,那只肮脏的手在她的皮肤上摸来摸去的恶心触感……
她永远都不会忘!
明明外面夕阳无限好,萧可馨却抱着膝盖瑟瑟发抖,屈辱的泪水不断滑落脸庞,整个人哭得溃不成军。
“嘭——!”
直到他一拳头砸碎了那个男人的鼻梁骨,温热的鼻血喷到萧可馨的脸上,她才终于回过神,空洞的眼睛看着面前的人。
一向自诩自制力惊人的任卿辰,有生以来第一次彻底失控了……
暴怒的任卿辰瞪着猩红的眼珠,一拳又一拳的砸在那个男人的脸上,钢铁一样的拳头,砸得那人血流满面。
“砰砰砰!”的声音将他那股歇斯底里的恨意,通过拳头传达的淋漓尽致。
他的口中一直反反复复地怒吼:“让你动她,打、死、你!”
被打的男人蜷缩着身子,口鼻流血,不断的伸手抱住头,苦苦的哀求道:“啊——!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我……什么都没做,只是吓唬……吓唬她,求求你别打了……”
什么都没做?萧可馨在心底发出的一声冷嘲,面对恶心男人的求饶,心里再也生不出半点同情。
她刚才也歇斯底里地求他放过自己,可是他不还是照样对自己施暴吗?
他们素不相识好不好,为什么要伤害她呀?
知不知道他在她心上划上的刀口,可能一辈子都愈合不了,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任卿辰打的累了,而身下的人,连求饶都求不出。最后,一脚踹到了那人的肚子上,他才摇晃着站了起来,泄愤似的踢了一脚身边的汽油桶。
那恶心的男人蜷缩起肚子,痛苦的呜咽,任卿辰泛着凶光的眼眸,盯着他两秒,确定他是真的不能动弹,才怒着一张脸朝萧可馨走了过来。
看到蹲在角落里的萧可馨,小小缩成一团的身子情不自禁的抖着,煞白的小脸上满布着泪水,木然的眼里灰暗一片,像一对天然的泉眼,不断向外淌着泪。
任卿辰的心立刻揪了起来,恨自己为什么要去教训那个狗杂碎,放任她一个人在那里惊恐害怕。
任卿辰疾步走到萧可馨的面前,蹲下身伸手想把可怜的小人儿抱进怀里。
可看到自己的手上全是鲜血,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干净。他知道,她很讨厌鲜血,担心那肮脏的鲜血会她更难受。
脱下西装外套披在萧可馨的身上,任卿辰满目心疼地看着她,轻轻唤:“小可心!”
听到他温柔的声音,萧可馨缓缓转头望着他,涣散的眼神渐渐聚拢,滚烫的眼泪“唰唰”地掉落下来。
看到他眼里的心疼和怜惜,萧可馨的心痛得抽搐了起来。
他一定觉得自己很没用,非常生气吧!竟然蠢到送人门被羞辱,被扒光衣服,还差点被……
这一刻,她恨死自己的愚蠢了……
萧可馨捂着脸,屈辱的眼泪成片的往下掉,悲凉到了骨子里。
“乖——!把衣服穿好!”
任卿辰抓着萧可馨的一只手,塞进袖管里,又抓起另一只,塞进去,然后一个个替她扣上扣子。
替她扣好最后一个口子,任卿辰的嘴唇微微哆嗦着,嘶哑着声音吐出几个字:“还好你没事……”
萧可馨一愣,“哇——!”的一声大哭着,扑进那个温暖的怀抱里,泣不成声地道歉:“对不起……是我错了,对不起……”
“我不该冲动一个人跑来救妙华。你说得对,是我蠢,是我笨,才会被人骗了……呜呜呜……”
任卿辰紧紧抱着她,恨不得把她彻底的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才能安心。
她大哭着宣泄情绪,他温柔地拍着她的背,紧紧抱着她哄:“我在这里!别怕!”
他的声音很嘶哑,听的人心里揪揪地疼:“你别怕,什么都没有发生,你很好,可馨……你乖。”
萧可馨从未听过他如此慌张的声音,脑海里晃过刚才乱七八糟的画面,还有他冲进来救她的画面。
她只是紧紧抱着她,一个劲点的点头:“嗯嗯!”
任卿辰在她额头上,脸上点点亲着,柔声地说:“我们走,好不好?”
“嗯嗯!”萧可馨还是猛点头。
她软软窝在他胸口,一抽一抽地哭着,任卿辰打横抱起她,慢慢向大门口走去。
忽然门外响起一个粗嘎的声音:“大刚子啊!大刚子,你完事没?”
另外一个公鸭嗓子调笑着说:“嗨嗨嗨……那家伙一个月没吃‘肉’,这下还不慢慢玩过瘾吗?!大黑哥你就别催了……”
任卿辰听到外面的交谈声,神色一凛,脚步放轻了些,凝眉细细听着他们的脚步声,应该至少有四个人。
感觉到怀里的小女人情不自禁抖了起来,任卿辰低声在她耳边安抚:“别怕!”
平时四五小混混,任卿辰还不放在眼里,可是现在他担心的是怀里已经被惊吓过度的萧可馨,怕她再也受不了丝毫的刺激。
“该死的小余,是想被炒鱿鱼了吗?本少爷失踪了半小时,还没找过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