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萧可馨怒目圆瞪的凶悍样子,林默然淡淡一笑,云淡风轻地说:“我又不是来和你谈公事的,怕什么?难道给朋友送汤,也成了罪大恶极的事吗?”
说话间,林默然从座位下面拿出一个保温壶,递到萧可馨的面前。
萧可馨惊得眼睛比刚才睁得更大,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惶恐不安的结结巴巴问道:“这……这是你每天送的?”
“难道……很难喝吗?”林默然见萧可馨不肯接保温壶,心里微微忐忑地问。
萧可馨皱着眉头看着那个保温壶,好像那里面装的是穿肠毒药一样,再也不肯伸手去接,烦躁地低下了头。
哎呦!要死了!这个误会可大了,我怎么能喝了林默然送的汤呢?
萧可馨,你真是心大,不怕那男人知道弄死你吗?
“可馨,你怎么了?”林默然尴尬地把拎着汤的手收回来,保温壶搁在他的膝盖上,神色转冷,“是不是知道是我送的汤,就不想接受了?”
“我……只是不想喝汤了……”萧可馨虚笑着看向他,婉言拒绝。
入眼间瞥到林默然的手上裹着纱布,心里微愣一下,目光又下意识的往保温壶上瞟了一眼,暗暗猜测:这伤该不会是他熬汤时弄的吧?
心里刚这么想着,萧可馨微微扬了下下巴,对着他就把心中的疑问脱口而出:“你的手怎么伤了?该不会是熬汤烫伤的吧?”
“咳咳!不是的!”林默然心虚地咳了两声,连忙伸出另外一只手扶住保温壶,把受伤的那只手悄悄藏到身后去了。
“那怎么伤的?”萧可馨第一次看到林默然慌乱的样子,故意紧追不舍地问。
“不小心碰到哪里的。”再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林默然的脸上又带上了镇定的面具。
“哦!不管怎么弄伤的,以后都不要再伤着了。”萧可馨冰冷的目光投向前方的马路,一语双关地回绝了他的好意,“还有,不要再给我送汤,我不爱喝!”
说完,萧可馨推开了车门,甚至连个“再见”也没说,就头也不回地跑了。
望着越跑越远的娇俏背影,林默然握着保温壶的手青筋凸起,忽然他按下车窗,大手抓起保温壶,甩手扔出窗外。
“嘭——!”保温壶碎裂的声音传来,停在路边的路虎也猛地被发动,飞快地向前疾驰而去。
碎裂一地的银色玻璃碎片,在阳光下闪着阴沉,诡异的光。
——
那天之后,林默然再也没有给萧可馨送汤,也没有再来骚扰过她。
在萧可馨知道给她煲汤不是任卿辰后,心里难过又失望。甚至刻意躲避着不再见她,有什么事都会叫amy给她办。
终于迎来了大学城项目的竞标日。
萧可馨特地起了个大早赶来公司,而她到的时候,任卿辰已经坐在办公室了。
大学城这个项目要是做成了,可谓名利双收,大家都很重视这个项目。
一大早负责大学城项目的人员都聚在会议室里,神经紧张地做着最后的核算。
看着大家都绷着一张脸,萧可馨的心也没来由的紧张起来,这一紧张,小腹就微微坠痛起来。
这段时间过得太忙碌,萧可馨仅仅能顾得上的,也就只有按时吃饭和吃药,每天累得半死回家,吃晚饭倒头就睡,根本就没时间好好休息。
这肚子一感觉到疼痛,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那痛感就越来越强烈。
萧可馨皱着眉连忙冲去卫生间,坐在马桶上仔细检查了一下小内内,见上面没有鲜血,心里暗暗松口气。
可肚子依旧疼得有些厉害,她揉着肚子默默对宝宝抱歉地说:“宝宝,对不起!是妈妈不好,没好好照顾你。你乖啊!”
经过这么多天的努力,再加上“任氏”全面的公关工作,萧可馨很确定大学城的项目,一定非“任氏”莫属。
今天去参加投标,也就是走个过场。就像稳操胜券的舞者,去做一次完美的演出一样,是去博观众的眼球,而不是她这个每天帮着彩排的人的眼球。
想想也快一个星期没去医院复查,现在肚子又疼了起来,萧可馨权衡一下轻重,又因为这个星期没好好照顾宝宝而愧疚担心着,还是决定等会儿请假去医院检查一下。
从卫生间出来,萧可馨就向任卿辰的办公室走去。
站在总裁办公室的门口,她的心里又“突突”起来。
这些天,她除了工作上的事和他有交流,私事一句没提,有点担心他会不批准自己请假。
下腹的坠痛感越来越强烈,根本容不得她再犹豫。萧可馨深深吸了一口气,“咚咚咚!”轻轻敲响了门。
里面传来了精神饱满地低沉声音:“进来!”
萧可馨推门而入,看到任卿辰浑身慵懒地靠在办公椅上,闭目养神。
“咳!”故意咳嗽着清了清嗓子,扬着公式化的声音喊了一声,“任总。”
蓦地,任卿辰紧闭的眼眸猛地睁开,冰冷刺骨的目光直直射向萧可馨,惊得她背后一寒。
萧可馨被他瞪得莫名其妙,等她再去细细探查他的目光时,任卿辰的眼里又恢复一片沉静深邃,好像刚才那冰冷的眼神只是她恍惚的错觉一样。
萧可馨舔舔嘴唇,有些忐忑地开口:“任总,我想请假。”
“理由。”他的声音生硬冰冷,让萧可馨心里一阵难受。
“身体不舒服。”抬头看着那个男人冷漠疏离的样子,萧可馨莫名怨怼着,语气也冷了起来。
“呵!萧可馨,你想找个借口,也找个好点的。”
任卿辰的脸上终于有了别的表情,只是那漾着讥讽淡笑的脸,让萧可馨真想上去给她一拳。
“我没找借口,是真的身体不舒服。”萧可馨板起脸来,实话实说。
“怎么?林大少的汤水没滋补好你的身体吗?”任卿辰愠怒的声音里充满了酸酸的醋味。
“萧可馨,你知道‘林氏’和我们公司在竞争大学城的这个项目,为什么不避嫌,还和他明目张胆的在公司楼下见面?”
早知道林默然送汤的事瞒不了这个男人,可没想到他在这个时候发难。
而这件事也是她没弄清楚是谁送的汤,就嘴馋喝了,整个事情是自己不对,萧可馨没什么好辩解的,低头站在了那里。
弱弱地回了一句:“我没做损害公司利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