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慕容雪紧紧咬着樱唇,皱巴着小脸,惶然无措的样子,就猜到她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任卿辰眼神又冷了几分,泛着寒意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雪儿,你知道我最讨厌耍心机的女人!”
“卿辰,我……”慕容雪艳丽的小脸上一片通红,要用这样无耻的方法成为面前这个男人的女人,真的让她感觉羞耻万分。
“是……是爷爷来了。”她咬了咬唇,小声继续说了下去,“爷爷知道你搬出了‘任宅’,而我却一点儿也不知道……他就怪我,说我没用,连自己的未婚夫都看不好……”
“所以,他就逼你来涩诱我吗?”任卿辰阴沉着声音,替她说出羞于启齿的话。
“嗯!”慕容雪用力点了点头,细细的声音里满是无奈懊恼,“爷爷和任爷爷见过面了,任爷爷问了我的身体情况,意思是……是问我能不能怀上孩子。爷爷跟我说,叫我早点……早点怀上你的孩子……”
“我是被逼无奈才出此下策的……卿辰,你别怪我了……”慕容雪清亮的眼眸里凝着深深的委屈,可怜兮兮地瞟向任卿辰。
“是慕容老爷子告诉你,我公寓的地址的吗?”任卿辰凌厉的眼神瞅向慕容雪,深邃的眼眸里寒光毕现。
“嗯!是啊!”任卿辰的眼神太可怕,慕容雪可不敢撒谎,连连点着头。
“那你爷爷是不是也告诉了你,我搬出来的原因?”这个问题问出口,任卿辰的眼神立刻紧盯着慕容雪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刚才任卿辰冲出去要追萧可馨的时候,慕容雪对他吼出了一句话:“任——卿——辰——!你要敢去追她,信不信她明天就会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有他的保驾,萧可馨消失的可能性只有百分之九十,可就是那百分之十的恐慌,勾住了他的脚步。
要想让萧可馨在这个世界上消失,慕容雪是没有这个能力,但是对于和自家老爷子一样老奸巨猾的慕容锵来说,那还不是小菜一碟的事?
萧可馨的命,现在比他自己的还要宝贝多了,任卿辰可不敢冒这个险。
慕容雪看到任卿辰紧皱的眉宇间,满是烦恼忧愁,知道他一定又是在为那个女人担心,心里对那个勾了任卿辰魂魄的萧可馨更是怨恨。
嘴里忍不住絮絮叨叨地埋怨起来:“卿辰!爷爷这次来就是想和任爷爷,把我们的婚事定下来。我们年龄也不小了,早点结婚,早点让爷爷们抱上重孙子,多好啊!”
见任卿辰不搭理自己,慕容雪把心里的气郁发泄到无辜的萧可馨身上:“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萧秘书了?她只是一个小小的秘书,怎么配得上你呢?”
任卿辰好像当她不存在一样,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萧可馨看他一直沉默不语,越说越过分起来:“看到那个女人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做你的秘书就的别有用心地想勾引你,谁知道曾经还勾引过多少男人呢……”
慕容雪正说得起劲,忽然面前的茶几“轰隆”一声,倒在地上。
“哦——妈——!”惊惧不已的慕容雪尖叫一声,连忙惊慌地看向任卿辰。
只见任卿辰暴怒眼里火气熊熊,紧紧握成拳的手背上青筋暴突。
“以——后——!不、准、在、我、面、前、再、说、她、半、句、坏、话!”任卿辰一字一顿,低沉的声音里一片狠戾。
吓得花容失色的慕容雪不停向后倒退着,不住地点头“嗯嗯”着。
“赶紧穿上你的衣服,给——我——走——!”
说完,任卿辰不管惊魂未定呆愣在原地的慕容雪,绕过她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忽然,脚步一滞,阴恻恻的声音袭来:“给慕容老爷子捎个信儿,可以伤我,胆敢伤她,别怪我拼命!”
一件件衣服被华丽丽地扔出来之后,“嘭——!”一声震天响地甩门的声音,把慕容雪从惊恐中震醒了过来。
随即捡起一地的衣服,捂着嘴“呜呜呜……”跑进了卫生间,换好衣服后,又大哭着跑出了小公寓。
慕容雪不敢相信和她最亲,她最疼爱她的卿辰,有一天会为了一个女人对她发脾气,对她呼喝。
此刻心中的怨恨,比外面的无边的夜色还要深还要沉,她不可以让那个女人毁了她的爱情和婚姻。
寂静的夜里,手机“铃铃铃……”刺耳的响起。
慕容雪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闪动的名字,她好像又看到了黎明的曙光,抬手擦去眼角的泪水,嗡着鼻子接通电话:“喂——!爷爷,我……马上回来……”
——
命运揉乱了手中的红线,把两个人紧紧地缠在一起,所以无论你怎么挣扎也逃不开……
萧可馨如果早知道会遇到任卿辰,她就不会特地绕过三条街,跑去“鼎记”吃那里的七块一笼的小笼汤包。
现在她眼睁睁看着任卿辰从路对面过来,手臂上折着件黑色外套。身上穿着纯白衬衫,领口和袖口处都镶着银色的边。
才一晚没见,任卿辰明显憔悴了许多,那双深邃的眼里布满了红血丝,眼眶下也有黑黑的阴影。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就连风吹过白衬衫贴上他身体,也觉得有些空荡飘忽的落寞意味,让人心疼。
而这点让人心疼的落寞意味,在慕容雪紧跟其后出现时,消失殆尽。
萧可馨此时左手捧着半个撕下来的一次性快餐盒,右手里握着一双竹筷子,筷子上夹着一个晶莹剔透,多汁美味的小汤包。
此刻她嘴里含着一整个,被包子里滚热的汤汁,烫得直呼气,吐出来又来不及,就这样尴尬地含着。
任卿辰眼神正散漫而冷漠的扫过前方,在无意间勾到萧可馨时猛的顿住,热切起来。
他脚步下意识放慢,慕容雪狐疑,顺着他直勾勾的眼神看去,见是萧可馨,她脸色先也是变了,然后硬生生转为若无其事。
“好巧啊!”慕容雪巧笑倩兮,很友善地冲她打招呼着,顺势挡在任卿辰前面,截断了那两人的对望视线。
“萧秘书,你怎么来这儿?哦——!是听说这里的汤包超级好吃,对吗?”慕容雪指指萧可馨身后的“鼎记”。
萧可馨忍着火辣辣的疼,把那个几乎才出笼的小汤包生吞下去,舌尖舔着上颚被烫脱了的皮,她微笑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