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的天气,格外的寒冷。
雪花飘荡而落,覆盖在禹辰冰冷的尸体上。
空荡的燕北,在此刻都没了人影,雪夜的天,很多燕北的市民,全都待在暖烘烘的家里,不愿出门。
滴答、滴答。
鲜血顺着龙寒剑,从剑尖上滴落下来,滴落在冰冷的街道上。
万籁俱静。
所有人,都安静的不敢出声。
墨组众将们,缓缓聚集在秦墨身后,漠然而紧张的注视着华夏武协。
秦墨逆华武之令,灭燕北武协!这种不顾一切的做法,纵使高武世界,也都不敢做出来。
华夏武协代表着什么?
在整个华夏武道之中,它的实力都能排的上号,或许与高武隐世着。
因为寒冷,他声音都有些颤抖,但好似颤抖的声音,也不全是因为寒冷,而变得如此。
“我入了燕大医学院那天,爷爷可开心了。”
“他那天晚上喝着酒,抱着我说,祥儿,你父母就是因为救人,染上了疾病死的。”
“爷爷这辈子,只希望你平平安安的活着,能够扛起医道的重任,你好好学……你好好学,你听爷爷的话,别再幼稚,别再去玩一些无聊的把戏。”
“祥儿,爷爷培养了你十几年,终于盼到头了。”
“真的希望,有朝一日,爷爷我活着的时候,你能成为一个受人尊敬的大医师。”
说着说着,礼祥的眼泪簌簌的流了下来。
他这二十年来,说是不幸,但他有足够的钱,他有极好的家世。
他说是幸运,命运对他如此不公,他最后一位亲人,也躺在了坟墓之中……秦墨拍了拍礼祥的肩膀。
他感受不到的亲人离去的痛苦,因为无法体会礼祥内心的伤痛。
想想自己,还算是幸运一些,还好父母死的早,没在自己脑海里留下任何印象,否则也可能像礼祥这样,痛苦伴随着一生。
“去了哈弗好好学。”
秦墨淡淡道,“继承下去,你礼家的医魂。”
说着,秦墨将伞放入礼祥的手中,转身而去。
礼祥怔着神 ,他僵硬的站起来,看着秦墨在雪夜下,离去的孤单背影。
他大声道,“秦先生!”
“怎么了?”
秦墨淡笑着转过头来。
“为什么,你好似对任何的侮辱和委屈,都一点儿也不在乎,为什么你总是能做到这般泰然自若!”
想起自己之前无数次对秦墨的侮辱和嘲讽。
可秦墨一直从未在乎过,甚至他跪于墓前,秦墨是第一个来看得他。
秦墨笑着拍了拍肩膀的雪花。
“我的人生,还有太多要去完成的事,礼祥,我真的无暇在乎那些冷嘲热讽。”
“终有一天,那些冷嘲热讽的人,只会成为我登上巅峰的垫脚石罢了。”
秦墨不在意的耸了耸肩,转身离去。
望着秦墨离去的身影,礼祥愣住了神 ,他突然跪在了地上。
“他日我礼祥医学大成之日,秦先生一言,我礼祥,定报此恩!”
过往恩怨。
一笔勾销。
他日归来,定报此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