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笑着回过头来,“哦?尽管来。”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贺天霜狠狠的握紧拳头,这小子实在太嚣张,敢在燕北这么张狂的人,只有死路一条,他活不了多久了,等郭门知道消息后,就是他的死期,贺天霜狠狠的想。
秦墨从病房出来后,松了口气。
碰到老熟人,着实有些尴尬,走在走廊上,秦墨还在考虑要不要买个果篮,去探望探望贺柯。
这时,钟邦急匆匆的走了过来,打断了秦墨的思 绪,“秦教授,医院召开紧急大会,要求各位赶紧到场。”
秦墨赶忙跟着钟邦来到会议室。
过来时,会议室已经坐满了人,大约上百位医生坐在其中,院长坐在会议桌当头,他身旁还有一位衣着富贵的中年人,中年人眉宇凛冽,眼神 扫过之处,都能看到其眼中寒气。
会议室静悄悄的,秦墨二人进来,大家也只是看了眼,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会议室诡异的安静。
等人都来齐了,院长方才开口,“坐在大家身旁的这位,是洪家的大公子洪莱,想必各位都知道。”
洪莱?
“什么来头?”秦墨低声问向身旁的钟邦。
钟邦神 情错愕的看着秦墨,低声快速道,“你连洪家也不知道?这可是燕北武道世家之一,在燕北地位可不一般!洪家家主,甚至能在燕北武道协会就职。”
燕北的武道世家。
燕北的武道世家,确实不简单,绝非华海武道可比,能在燕北称之为武道世家的,一般在燕北武道,多少都会有其份量。
事情很简单。
洪莱的女人怀孕,是个男孩,但在临盆的一天,洪夫人却是难产,按道理,难产做剖腹产就好了,可是偏偏,洪夫人体弱多病,身子骨很是不好,剖腹产有可能大人小孩都没了。
事情又没那么简单。
到了洪莱这一代,已是两代洪家人,洪家无第三代后人,也就是所谓的无后。
洪夫人好不容易怀孕,已是四十多岁的年纪,在孕期,已算是高龄,如果这个孩子保不住,洪家便面临着断子绝孙的处境,对于一个武道世家来说,这无疑是惨痛的打击。
洪家可以损失任何,但不能无后。
否则数十年之后,偌大的家业,又有何人来继承?
这件事,因此惊动了燕北各大医院,洪家先是跑了其他几家,多少有些恼怒了。
自己伸出援手,被这人忽略也就不说了,现在还嘲讽起他来,那话里的意思 ,好像秦墨就是个低贱的人,不配给他的女人治病一样。
洪莱嘴角扬起傲慢的笑意,“一个教书先生,敢来这里大言不惭,就算你是秦墨,我也不会让一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孩子给我夫人动刀的,我洪家的手术你也敢接,你不怕死吗?”
“你还是再苦学几十年,再来这儿吧!”
洪莱的话,引来医生们的哈哈大笑。
别说洪家的手术,就是别人家的手术,医院也不会交给一个二十一岁的小伙子的,二十一岁怕是连刀都握不住,更别说给人动刀了,院长苦笑摇头,等范主任回来,他一定要好好说说他,从哪儿找来这么个傻小子。
秦墨漠然的看着在场众人,嘲笑的声音时不时的响起。
“小子,你想飞黄腾达,也别拿人命开玩笑。”
“典型的初生牛犊不怕虎,这小子就是活腻歪了。”
“他出了差错,我们还有受连带责任,手术不能交给这个愣头小子。”
这时,秦墨突然站起来,会议室霎时间安静了,人们不屑的看着他。
秦墨漠然的扫视一圈众人,最后目光停留在了洪莱身上,“错过这个机会,你别后悔。”
说罢,秦墨大步流星走出会议室,离开了。
后悔?
洪莱好笑的笑了笑,这小子可真能说大话,一个区区燕大不入流的教书匠,有什么资格让我后悔的?洪莱没再理会,这种愣头小子,根本不配得到洪家的注意。
洪家还是等了一天,等到孙思 桦的到来。
这也是最后几天了,如果再不解决,母子都会死。
孙思 桦焦急的下了车,赶到了第二人民医院,来的不仅有洪家众多族人,还有洪家的家主,洪仁!
一位气宇轩昂的老者,笔直的站在病房中,眼神 很是深邃,却也能从其深邃的眼光中看出他的一丝焦急,这是洪家天大的事,惊动洪家家主洪仁也不足为怪,事关洪家未来,马虎不得。
“孙先生。”洪仁见到孙思 桦,急忙行礼。
孙思 桦赶忙扶住洪仁,“洪老爷子身份尊贵,万万使不得。”
洪仁在燕北武道,有一定地位,这些年洪家能在腥风血雨的燕北走来,全都靠洪仁一个人撑着。
“关乎我洪家未来,我这尊贵的身份有个屁用!还望孙先生搭救。”洪仁诚恳的说。
孙思 桦严肃的点点头,走到了病床前,洪夫人因为肚子疼痛,已是有些面色苍白,捂着肚子,时不时发出阵阵的痛叫声。
孙思 桦接过医生递来的b超,仔仔细细的看了好几遍,面色越来越凝重,拿着b超,半响说不出一句话来。
洪莱很是紧张,“孙老,怎么样啊?”
“胎儿位置处于胎盘一个极端部位,顺产不成功就只能剖腹产,但洪夫人的身体各项指标,动手术的话,风险极大。”
“成功率是多少?”
“不足3%。”
这是几乎不可能成功的几率啊!
洪莱瘫坐在地上,整个人也变得无比的颓废,洪仁闭上眼,好似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我是无能为力,我推荐一个人,他应该有很大把握。”孙思 桦认真说道。
“谁?”洪家众人眼睛又亮了起来。
“秦墨。”
洪莱苦笑,“孙老,你让我找的秦先生,我找了一整天,都没找到,他是干什么的啊?”
“他是燕大的教书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