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小东西在黑暗中很不容易被发现,等到发现时,它们已经爬上了好几个战士的身上,并且钻进衣服里开始撕咬战士们的皮肉。
能咬得让意志力过人的军队战士喊疼,可见这都不是普通的蚂蚁,我的头一下就大了,面对这种小生物,我一点办法也没有。
“都到树底下来!”**扶喊道。
几十名战士都连蹦带跳跑了过来,可是有几个战士已经几乎被那些蚂蚁覆盖了,他们剧烈的扭动着身体,到处乱拍乱打,完全没听到**扶的喊声。
他们的挣扎逐渐变得徒劳,很快我就只能看到他们变成了倒在地上扭动的黑色麻团,那些无数蚂蚁在他们身上的蠕动的景象令我有种想吐的感觉。
我情急之下抽出工兵铲就要冲过去救他们,却被身后的**扶一把拉住。我愤怒回头,他阴沉着脸对我摇了摇头。
倒地战士的耳朵、鼻子、嘴巴都成了蚂蚁入侵的最佳途径,被蚂蚁包围了的他们连惨叫声都发不出,就这么在我们面前,让我们眼睁睁看着他们被蚁群吞噬。
没过多一会儿,那几个扭动的黑团就慢慢不动了。
我出离愤怒了,几个战友就这样惨烈的死在了我的眼前,那股伤痛让我的心揪在了一起,像压了块大石头一样难受。我想要咆哮,又想手里忽然出现一个喷火器,把这爬来爬去的“凶手”们付之一炬。
不只是我,所有战士都双眼冒火,刚才还站在身边的伙伴,现在倒在那里而自己无能为力,这种难受让所有人都异常压抑。
这时我的耳边听到了的战士的叫声,这才在从愤怒中回过神 来,看到刚才跑过来的几个战士还在不停的在身上拍打,衣服里还有蚂蚁钻来爬去。
我立刻跑过去帮他们拍打驱赶着身上的蚂蚁,孙吉也过来帮忙,还好大部分人沾上的不多,在众人的帮助下,好歹是都清理干净了。不过他们也吃了不小的苦头,身上被咬了很多下,立刻就泛起了白色的小脓包,脓包周围是一片红肿。看他们表情都很痛苦,看来这种蚂蚁咬人肯定非常疼。
检查了战士们的伤痕,**扶严肃的跟我说:“那个向导身上就是布满了这种伤痕,看来他是被这些蚂蚁咬得神 志失常的。”
我急道:“这是从哪冒出来的?这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蚂蚁呢?”
**扶回头一指,沉声说:“他肯定知道!”我回过头,看到**扶指的是郑晓程。
“恐怕这些具有攻击性的蚂蚁就是他刚才向我们扔出的东西吸引来的。”**扶非常肯定的说。
“他这是要和我们同归于尽啊!”我愤怒的说道。
“不好了连长!蚂蚁围过来了。”一个战士喊了出来,声音里很是惊慌。
我看到成千上万的蚂蚁层层叠叠如浪潮一般向我们涌来,我顿时心里一沉,暗想:“完了,这次要折在这些小玩意的手里了!”
“用燃料点火挡住它们!”**扶急中生智,对战士们喊道。
我们的背包里都有行军过程中用来生活做饭的胶体酒精燃料,听到**扶的命令,我们立刻从背包中掏出来围着人群浇了一圈,看着越来越近的蚁群,几个战士拿出火机点着了燃料。
就这么一个不大的火圈我们几乎用完了所有的胶体燃料,毕竟只是用来生火做饭的,谁也没多带,估计这点燃料:“你以为你这点小心思 能瞒过我吗?我知道你不是不怕死,而是你根本就不担心这些蚁群,对吧?”
郑晓程脸上骤然变色,反问我:“你什么意思 ?”
我哼了一声,不回答他,让两名战士一左一右把他拉住了,然后我开始搜他的身。
他身上挺干净,什么东西都没有,看来刚才战士们已经把他身上的东西都搜走了。不过我很快就发现了端倪,一把就将他脖子上戴着的项链拽了下来。说是项链,其实就是用红绳挂着的一个吊坠,吊坠是个小佛像。
我在他身上又扫了一遍,又将他两只鞋也给扒了下来,然后对他说:“我现在要是再说把你扔出去,你还那么无所谓么?”
这一次郑晓程明显眼中露出了惧意,他咬着嘴唇脸色铁青,竟然没敢回答我。
我举着他的吊坠在他眼前晃了一下,说道:“要是猜的没错,这个吊坠里应该是中空的,你的鞋跟里也是空的,而里面藏的东西就是你不怕蚁群的秘密吧?”
盯着我手里的项坠,郑晓程露出无比惊讶的表情,声音发颤的问我说:“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一个战士用匕首挑开了郑晓程一只鞋的鞋跟,从里面抠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递给了**扶。**扶在手里掂了掂,很轻,于是举着这个东西摆在了郑晓程眼前问他道:“说!这是什么东西?”
此时郑晓程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冷静,他脸色由青转白,看着那个黑色的东西他闭紧了嘴竟然一言不发。
**扶看他如此顽固,几步就走到了他的身后,我看着**扶伸手捏起他的左手小拇指,跟着用力向上一撅。
“啊~”一声凄厉的惨呼从郑晓程嘴里叫了出来,他的小拇指被**扶生生折断了。巨大的痛楚让郑晓程几乎站立不定跪倒在地,额头瞬间布满了冷汗,身体也在剧痛之下有些抽搐。
“你干什么?”我大声对**扶喊道:“我们不能折磨俘虏,更不能刑讯逼供,这是违反纪律!”
**扶眼睛此时瞪得滚圆,眼中通红,他也对我大声叫道:“跟我手下这些兄弟们比,他的一根手指算什么?只要他还不说,我就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撅断!”
**扶的话让我心头一震,我从没见过他发这么大的脾气,而且第一次对我发出了如此恐怖的怒吼,我被他可怕的表情吓得不敢再说话。
战士们都冷冷的看着这一幕,他们甚至对郑晓程没有丝毫的怜悯。
我刚才的话也是脱口而出,在部队十几年,遵守纪律在我的脑子里已经根深蒂固。不管什么情况下,我的潜意识中都告诉自己服从纪律是第一位的。
今天这种情况下,我们所有人都已经站在了死亡的边缘,距离我们几米之外的蚁群对我们虎视眈眈。我知道如果不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也许下一刻我们就会被恐怖的蚁群吞没。而**扶为了问出**,这么做完全是迫于无奈。如果用这些战士和我们的性命来比较,别说郑晓程的十根手指,就是他的命都一文不值。
也难怪**扶总爱说我当兵当傻了,现在看来我是脑子都有点固化了,生死存亡之际我居然第一个想到的竟是不能违反纪律!其实现在我已经开始为刚才的脱口而出感到后悔了。
看我默然,**扶问郑晓程刚才同样的问题:“第二次问你,这是什么东西?别让我再问你第三次!”
“我说!我说!”郑晓程看到**扶居然连对我都不留面子,他知道对方说得出就做得到,于是强忍着手指的剧痛对我们说出了这黑色东西的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