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在山,你没事吧?”何安妮在一边关切地问。
“我没事。”林在山在众人搀扶下站起身,笑着说:“所谓一语成谶,前面开玩笑说这只猪要拦截我们美丽的何总裁,没想到剧情的发展竟然真的如此。可见我们何总裁的确是魅力无边,人见人爱、猪见猪拦。”
“你都成这样子了,还开我的玩笑!”
“这不是我的血,都是猪血。话说这猪血的味道还真是刺激,感觉有点像陈年老酒。”林在山打量了一下死去的野猪,大着舌头说:“我们有红烧猪蹄可以吃了。大家一起帮忙,把这只猪弄上车。”
“林在山,你猪脑子啊?我们开的都是轿车,怎么装这只几百斤重的大肥猪啊?”
“何总裁,我严重怀疑你的判断力。你居然说这只猪几百斤重,我告诉你,至少有1吨!”
“有1吨重你还想装到车里,那更说明你是猪脑子了。”
“整个装不进去,你不能把它切成块吗?”
“切块?好血腥!不许占用我的车。”
“何总裁,你还是操心一下怎么把你那正在练仰卧起坐的车转成俯卧撑吧。”林在山目光转向王自强和智羊羊,问:“哪个兄弟愿意帮我把这只肥猪大卸八块呀?”
“我来!”两个兄弟一起兴奋地说。
陈更新在一旁插话说:“林队长,我们不去赶路却在这里杀猪,是不是太浪费时间啊?”
“放心,我很快的,用不了多长时间。”
林在山向所有人招招手说:“大家都过来一下,变异兽解剖,现场观摩教学,难得的学习机会啊。”
小刚说了一句:“残忍,血腥!一群野蛮人。亲,我们去那边欣赏山景。”拉着自己的朋友走开了。
何安妮看了看正在那讲得眉飞色舞的林在山,冷哼了一声,对宋婵娟说:“没啥好看的,过来帮我弄车吧。”
“杀猪一般是先捅脖子放血,不是扎屁股。哎,智羊羊你盯着猪的屁股干什么?猪死了之后呢要先剥猪皮,剥皮最好先从腹部中线脖子的位置开始,这样比较容易下刀,还不会损害猪皮外观。我下面割第一刀,大家看好。”林在山提刀就要去割野猪的喉咙,野猪突然张嘴要咬林在山的手臂,林在山闪电般缩回。
众人一起惊呼:“野猪没死!”
林在山叫道:“不死更好,智羊羊,你的经验值!”
智羊羊乐呵呵地用手枪对准猪嘴连开两枪,这次野猪是彻底死翘翘了。
“多少经验值?”
“太给力了!居然有100点,:“这几天我和乐乐朝夕相处,我发现自己能和它在很多问题上进行无障碍的沟通。它有几个女朋友啊,吃什么狗粮啊,玩什么玩具啊,我都了解得一清二楚。”
“你确定自己没有喝高?”
“林队长,我是警察,纪律部队,怎么能骗你呢?你不信我这就把乐乐叫来试试。乐乐过来,翻个跟斗。告诉林队长你今天早上是不是吃鱼了?如果是站左边、抬起左手,如果不是,站右边、抬起右手。”
乐乐乖乖地站到左边、抬起了左手。
“难道是异能?”林在山边想边问:“那只野猪你听得懂吗?”
王自强摇摇头,说:“我好像只听得懂乐乐的话。”
“看来你以后可以给自己起个拉风的外号‘犬语者’了。”
“队长,你们能否晚点讨论外号,我的hp下降到70了。”
“好,小王,赶紧让乐乐搜寻怪物!”
乐乐在雨水中嗅了一下,猛然大步跑出去。林在山、王自强和智羊羊紧随其后。
在汽车里面,宋婵娟奇怪地问:“他们干什么去?”
“又是那个智羊羊出了问题,这次好像是中了毒。”
“中了毒应该看医生啊,我就是医生,他们下这么大雨往外面跑什么?”
“别管了,他们三个没有一个正常,不能用常理判断。”
坐在后排的小刚突然说:“何小姐,我们想即兴演奏一首乐曲,好吗?”
“好啊,让姐我欣赏一下你们的才艺,再给你们点评点评,保证有助于你们提高。”
小刚和朋友立即拿出吉他兴冲冲地开始演奏。他们又弹、又拍,嘴里还弄出声音,一会儿像一窝嗷嗷待哺的小鸟,一会儿又像一坑雨后的青蛙,偶尔还夹杂几下机枪扫射和轮胎漏风的声音。
何安妮咬着牙听完。
“怎么样,大家讲讲你们的真实感受吧。你们的反馈和支持是我们前进的动力!”
“挺好的!”宋婵娟笑着说:“如果要表达的主题和手法更清楚一些,那就更好了。”
“谢谢宋小姐!”小刚二人欢喜地说,他们又满怀诚意地看着何安妮:“何小姐也给点宝贵意见吧。”
“我没什么意见。你们别忘了以后见到林在山多对着他这样演奏。”
“谢谢何小姐。大家的支持对我们的成长真的很重要哦。小刚在这里满怀激动和感激之情,准备再为大家献上一首爵士版的饿狼传说。”
“嗷嗷嗷!”小刚发出几声杀猪般的尖叫,想模仿狼的声音。何安妮捂住了耳朵。
“嗷嗷嗷!”小刚的朋友发出几声阉驴似得怪吼。何安妮再也无法忍受,“啪”一拍方向盘,大叫道:
“你们给我滚出去!再叫一声,我用枪打爆你们的头。”
“你,你这个没有艺术细胞的三八,真是不可理喻!”小刚和朋友慌里慌张打开车门跳下车。
“这么大雨,我们去哪?追求艺术的道路果真是布满了风与雨!”
“林在山的车现在没人,你们先上去躲一躲吧。”宋婵娟在车里提醒说。
小刚二人立即钻到林在山车里去了。
“安妮,你何必跟两个孩子生气呢?”
“哼!两个流行文化快餐中毒的家伙!要是在我的集团,绝对要把他们下放到粗工车间好好进行劳动改造!”
在林在山的车里,小刚擦一擦脸上的雨水,四处打量一下,说:“亲,这辆车样子怪怪的。”
“这辆车现在没人,不如我们接着表演爵士版的饿狼传说吧。”
“可是这里没有观众。”
“真正的艺术是不需要有形的观众的!”
“对,亲,你说得太好了!我们现在就开始。”
于是狼叫声再次响起,外面的风雨倒是慢慢停了。
林在山的车现在是处在和另外几辆车实时语音通讯的状态,小刚二人的音乐被高保真地传送到别的车里。
何安妮皱着眉头说:“那两个亲还在那鬼哭狼嚎,要是把狼招来怎么半?”
她的话音刚落,视线里居然真得出现了一匹狼的身影,不过要比正常概念的狼高出足足一大头。何安妮尖叫一声:“有狼!”
宋婵娟也察觉到了,急忙道:“那边还有一匹,这边还有一匹,总共3匹狼!怎么办?”
何安妮骂道:“早给那两个亲说会把狼招来的,哼,看我怎么枪毙恶狼。”
宋婵娟急忙阻止道:“安妮,你忘了刚才野猪的事了吗?”
何安妮打个冷战,握枪的手不住发抖,说:“那该怎么办?”
“不如我们在车里耐心等一等,说不定那些狼自己会跑掉。”
“你说得有道理,希望它们吃饱了那两个亲就不会来吃我们了。”
三匹恶狼从后往前挨着个地查看汽车,车里的人(除了小刚两口外)个个吓得大气不敢出,缩在位子上一动不动。
很快恶狼们“查到”何安妮的车,一匹狼在驾驶位的车窗高高抬起前肢,隔着玻璃冲着何安妮的脸龇牙,另一匹跳上了车。
“真正的艺术家绝对不会屈服于任何暴力威胁!”小刚的朋友说。
“你们可真有骨气啊!”
这时,狼王猛地冲过来,在车上重重一撞,整辆车发生大角度摇摆。车里的小刚二人又是一阵惊呼。
“你们要不要表演?”
“我们不是不要,是不敢不能啊……”
“你们不肯表演是吧,那么请设想一下两种结局:第一种,无名音乐渣团小刚组合路遇恶狼,惊魂失魄、屁滚尿流、手足无措,惨遭毒手,葬身狼腹;第二种,知名音乐天团小刚组合路遇恶狼,沉着冷静、斗智斗勇、妙计百出,用音乐才能震慑众狼,保全群众。这两种结局,一个是成为一坨狼粪,一个是成就音乐传奇,你们会选哪个?”
“我们选第二个,我们要作音乐传奇!”
“那就赶快表演吧!”
一阵散乱的音乐响起,众狼没有反应,继续进攻。
“你们认真点!”何安妮大叫。
音乐停下,静止片刻后,一段新的乐曲响起。众狼停止了进攻,个个端坐不动。
音乐继续,众狼安心倾听。
一曲终了,立即更换另一曲。
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很快,一个小时过去了,音乐会还在继续。
狼王起身,打个哈欠,抖一抖脖子,心满意足地离开了,众狼紧随其后。
车里众人,无不长松一口气,但仍缩在车里一动不动。
又五分钟后,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和说笑声。林在山、王自强和智羊羊三个人扛着一大堆猎获的野兽有说有笑的回来,乐乐紧跟在他们后面,嘴里叼着一只肥大的山鸡。
“这次智羊羊真的是因祸得福了。”林在山依旧大着舌头说:“不仅升了1级,消除了雨水毒性,而且身体基本属性都有明显提升。”
“我们也没有白跑一趟,这些野味足够我们吃几个星期的了。”
“林在山!”何安妮跳下车大叫道:“你死哪去了,你怎么现在才来,你知不知道我们差点被一群狼吃掉?”
“这是真的吗?”林在山吃惊地问:“那你们是怎么赶跑那些狼的?”
“这就要感谢这对传奇音乐组合了。”何安妮指着小刚两口说。
小刚和他的朋友击了一下掌,兴高采烈地说:
“这次生死考验使我深刻地认识到一个颠扑不破的真理,那就是:艺术真的具有感染一切、无所不能的力量!”
何安妮对着林在山说:“这次我也深刻地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为什么鬼哭狼嚎的表演也能成为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