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片的狗仔和媒体记者扛着摄像机赶到。
对着沐北和纪千晨一阵狂拍。
咔擦咔擦。
纪千晨推开沐北的时候,望着一地的玻璃碎片,望着沐北脸上的伤,望着那密密麻麻的记者。
她的眼神 慌乱的流连四处。
怎么会有这么多记者?
他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还有这玻璃为什么会从上面掉下来。
“沐少,看来您跟凌太太的绯闻已经坐实,话说凌太太是否其实是爱着沐少,出于无奈才嫁给凌少的呢?”
“刚才沐少冒死救凌太太的画面可谓感天动地。敢问凌太太……”
沐北见纪千晨慌乱的眼神 ,不顾脸上的伤,将她挡在身后,任由镜头对着一张模特受伤的脸狂拍,“大家误会了,我只是见义勇为,舍身救了她一下,换做是任何一个女人,我都会救的,这是作为一个绅士该做的。”
纪千晨咬着牙,径直往外走。
碰见沐北,真是除了倒霉还是倒霉。
“凌太太,别走啊,您还没回答我们呢?”
记者穷追不舍,并不打算放过纪千晨。
马路边缘的迈巴赫内,凌枭寒坐在车后座,俊颜如黑面阎罗,周遭散发着骇人寒气。
“少爷,我去把少夫人带回来吧?”
“封住那些记者的破嘴。不要让我在第二天的新闻上,看到一星半点关于她和沐北的消息。”
从牙缝里挤出一串冻死人不偿命的话。
凌枭寒踹开车门。
径直走向被围堵在记者堆里脱身不得的纪千晨。
看见凌枭寒到来。
记者纷纷沸腾了,转而把镜头对准了凌枭寒。
“凌少,请问您是否是压迫凌太太嫁给您的,她的真爱是否又是沐少呢?”
“凌先生,您刚才看到沐先生舍身救您的妻子,请问作何感受呢?”
……
记者的话犹如一支支利箭,无情的猛戳人的心脏。
纪千晨愣在原地,慌乱的望着凌枭寒。
他果然来了。
而且还亲眼看见了沐北搂着她。
这下误会真闹大了。
凌枭寒走到纪千晨身旁,两只手托住她的纤腰,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她的小脸,“老婆,是我强迫你嫁给我的吗?”
一双鹰眸迸发着浓浓的火焰,焦灼着纪千晨瘦弱的娇躯。
纪千晨仔细思 考了一下。
好像的确是他强迫她嫁给他的啊。
但要是真在媒体面前这么坦白,她估计会被打死。
纪千晨垂眸一笑,小手抵在凌枭寒的心口,慢慢的踮起了脚尖。
“谁说是你强迫我的,明明是我倒追的你,老公,我爱你。”
清脆的嘹亮的声音吼出来,足以让所有记者听到,也包括沐北。
当着所有镜头。
纪千晨一只手勾住了凌枭寒的脖子,踮起脚尖,恰好可以够上他的唇。
再说完那段话之后,毫不犹豫的对着凌枭寒亲了下去。
咔擦咔擦。
这个吻在镜头前定格,放大。
站在不远处的沐北,决然的转过身,用手摸了一下脸上的伤口。
手指上沾了不少鲜红的血。
他像是一个无处安放的小丑,站在这里,观看凌枭寒俩夫妻的kiss表演。
颓然转身,双手踹进裤兜里,苍凉的上了自己的捷豹,扬尘而去。
如此主动大胆的一个吻,瞬间灭去了凌枭寒心里一半的怒火。
摆平那些记者,回到车上。
纪千晨拍了拍胸脯,“现在的记者都是吸血鬼,真可怕。”
凌枭寒坐在她身旁,一言不发。
记者可怕,他就不可怕吗?
车厢内沉寂了好一会儿。
纪千晨才觉察到凌枭寒的怒气。
很严重的怒气,像是要把她烤焦了一般。
“生气啦?”纪千晨拽过他的手,凑到他跟前,去端详他的眼眸。
他的一切情绪变化,都可以从那双眼眸里直接观察出来。
“……”
凌枭寒没有回答。
“我回家写检讨吧,以后绝对不见沐北,见到他我绝对跑的比兔子还快,跟他说一句话,我烂嘴……”
凌枭寒俯身子,霸道的吻上了她的唇。
重重的啃咬了一口,随即松开,充满了惩罚的意味。
“这嘴烂了我怎么亲?”
“那他烂嘴。”
纪千晨连忙改口,坑了一把沐北。
“嗯,这个可以。”凌枭寒脸色这才稍稍好看了一些。
“其实他今天是救了我,我该谢谢他的。”纪千晨想起自己好像没跟他道谢,他就走了,心里有些歉疚。
“我没说不谢他。”
“那你生这么大气?”
“你好好照顾自己我会生气?”凌枭寒最愤怒的是她这女人,真是一刻都不让人省心。
那块玻璃要是真砸到她头上,不死也是个植物人。
“总有刁民想害朕,我也很苦恼啊,我怎么知道那玻璃会掉下来。”
“……”对于纪千晨的话,凌枭寒也找不到话来反驳。
其实真正带给她危险的人,一直是他自己。
“罗布,去调查一下那吊车司机是谁,依法追究责任,按照故意杀人罪追究。”
凌枭寒抿着唇,杀气腾腾的吩咐开车的罗布。
“少爷,可那司机好像没杀人成功。”
“我说成功了,就成功了。”
霸道强势的低吼。
让罗布瞬间明白了少爷的用意,“好的,少爷,我马上去追查那个人。”
“凌枭寒,照你的意思 ,我已经是个被杀的死人了吗?”纪千晨眨了眨眼眸,认真的盯着凌枭寒。
“一旦对你动了歹念,永远不可饶恕。”凌枭寒掐了掐纪千晨的脸颊,一字一句的强调。
纪千晨内心为那吊车司机默哀了三秒。
——
沐家别墅。
沐北坐在沙发上,让医生给他处理伤口。
“嘶……轻点,疼死小爷我了。”沐北捂着疼痛不已的脸颊,心情烦躁到了极致。
医生颤抖着帮他处理完伤口,拎起医药箱起身,“少爷,这伤口要多加注意,这几天不能沾水,要是发炎溃烂,很容易留下伤疤。”
“我的脸上要是留疤了我就弄死你。”沐北捂着自己的脸蛋,心疼不已。
沐樱穿着睡衣从楼上下来。
手里拿着一本ch的宣传杂志。
走到沙发前坐下,把杂志甩到茶几上,“哥,你这脸不会又是为了你心爱的那个女人毁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