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的夜,寒冷无比。
他被困在钢筋水泥里,动弹不得,身体里的血一点点往外流,流到后来,他已经感觉不到疼,也闻不到血的腥味。
作为医生他很清楚,长时间的被困,自己的嗅觉已经失灵了。
长时间的叫喊,喉咙火烧火燎,已经哑得不像样,就跟破鼓似的,四面都漏着风,
不出意外,等待他的应该死亡。
就在他四肢僵硬,肺腑如焚,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还以为自己会在长埋在这地底下时,头了三个定:“吃醋了。”
陆续的唇,缓缓逼近:“你说呢,宝贝儿……”
话音刚落,他的手就开始放放肆起来,侧脸贴在她的颈间轻轻蹭了蹭,声音有些含混。
“宋年夕,从现在开始,你死定了。”
“等下!”
就算是作为死刑犯,都有为自己声辩的权力。
“我就把他当普通病人,我们没什么的,而且,我从前就拒绝过他,你想多了。”
“是我想多了,还是你想太少?”陆续的声音温柔极了,但手上的动作越来越放肆。
当他眼瞎吗?
姓唐的看他的表情,根本就是想就地枪决他的意思 。
宋年夕的眼神 顿时变了。
她已经隐隐感觉到他身体某一处的变化。
“阿续,我是医生,他送到急诊,我总不能把他推出去吧。做人,要讲点道理的!
陆续爱极了她这般委屈求全,赔着小心的口气,低低地笑了几声。
“跟一个吃醋的男人讲道理……宋年夕,你是不是傻?”
宋年夕还想说……
此刻,她已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那只四处作怪的手,像在她身上放了一把火,从头顶一直烧到了脚底心,几首将她烧得飞灰烟灭,几乎连气都不会顺了。
随即,胸口一凉,他的唇落下来……
失去意识的瞬间,宋年夕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他怎么会知道唐昊住进了他们急诊室?
还有,这笔帐算在她的头上……她很冤枉的!
……
卧室,一室春光。
而客厅里,茶几上的手机像是个被遗弃的孩子,不停地发出嗡嗡的反抗声。
斐不完看了看手机,“奇怪,陆续怎么不接电话。”
“兄弟,别坐着发呆了,找几个姑娘乐呵乐呵啊?”聂风抿了口洋酒。
哪有来夜总会,就光两个大男人干坐着的?
无聊不无聊啊!
“没劲!”斐不完把手机一扔,敲起二郎腿。
“改性了,还是被人掰弯了?”
聂风一脸好奇的看着他,堂堂斐大少竟然说女人没劲,太阳一定是从西边出来了。
“滚粗!”
斐不完拿起烟壳砸过去,“小爷直男,笔直的直。”
聂风闪了下,“那你一个晚上心神 不宁什么?酒也不喝,女人也不找,拿了个手机左看右看……噢……你不会是在想那个相亲女人吗?”
“闭嘴!”
斐不完气得想轮拳头。他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夜店小王子会想念一个女人,笑掉大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