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把工具伸进伤口,他腿部肌肉因疼痛而紧绷的微颤,都会顺着她小手指的指尖撞进她心里。
一颤,一颤。
仿佛有了生命。
清晰地提醒着她:她面前是一个活生生的有痛感的人,而不是麻痹了知觉的昏迷工作对象。
一室安静,静得仿佛能听到缝合线从皮肤组织下穿过的声音。
宋年夕自己都没意识到,她的额头上泌出了一层蒙蒙的细汗。
陆续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她指尖每一次触碰到他紧实的大腿,都让他觉得像电流窜过一样,又痛,又麻,又痒。
身为一名消防官兵,受伤是家常便饭的事,生缝伤口也没有什么大不了,咬咬牙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但这个女人为他缝针,他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难熬的要命。
于是,陆续打算说说话。
“宋年夕?”
“嗯!”
宋年夕在手术中,从不喜欢说话。但知道他是因为疼痛想缓解压力,所以淡淡的应了下。
“那天……我有点冲动。”
宋年夕一听到他提起那天的事情,心跳便和打鼓的,“咚咚”用力跳了两下。
陆续这会心里也很尴尬。
一个吻而已,要是换了别的女人,吻了也就吻了。但她不一样,指望她主动理他,那是不可能的。
许久,宋年夕淡淡开口,“我都忘了。”
房间,又陷入了安静,气氛甚至比刚刚还要凝滞。
陆续实在疼的厉害,只能开口,“为什么要救他。”明知道头,让我多住几天。干嘛,你是不是嫌我烦啊?”
确实嫌你烦,陆续从车时走出来,绕过她,往屋里走。
“三哥,你的腿么了。”
陆续没理她。
“干妈,干爸,三哥的腿受伤了。”阮奕洁惊声尖叫。
陆续目光一冷,心里突然升起厌恶。不知道为什么,他越来越讨厌话多的女人。
和宋年夕那样沉默着,该多好!
想到宋年夕,陆续脸上又有些不自在,对着闻声而来的陆家人,也淡淡的没了好脸色。
许冰一听儿子受伤,心疼的跟什么似的,弯下腰就去撩儿子的裤管。
“救人的时候腿上划破了一点,缝了几针,休息几天就好了。”
什么叫缝了几针?
许冰眼前一黑,就朝儿子扑过去,被自家男人拉住了。
“行了,又不是小孩子,壮得跟头牛似的,死不了。走吧。让儿子好好休息。”
什么死不死的,会不会说话。
许冰瞪了男人一眼,朝阮奕洁递了个眼神 :“小洁,你扶你三哥回房。”“三哥,我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