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有一位郡主撑腰,大家的那份私语就没想避着夏宴清。
隐约可以听见,有指责夏氏不贤,导致王夏两家姻亲关系破裂的;也有说夏家女追逐铜臭自甘堕落的;还有鄙视手工业和经商之人地位低下,而这位夏氏两样都占了。
更有甚者,某个角落里,还有议论夏宴清无法和徐清惠相比,直接被如今的王晰小两口扫地出门的。
夏宴清越听脸越黑,……这特么,她这是成了众矢之的吧?她没招谁没惹谁吧?
她站起身,先对韶华郡主施礼,然后又团团对在场各位名媛贵女屈膝行礼。
在众人诧异、鄙视的注视中,她微扬下巴,说道:“宴清之前就听说,成郡王府的赏菊宴规格很高,请的都是世家名媛。宴清乡野长大,自知不够身份,本不敢来此扰各位雅兴。是宴清冒失了,对不住各位,这就告退。”
她把在场众人打量一遍,把几个冒头的女子和年轻妇人都看在眼里。
她打定主意不卖琉璃盏就对了。那四件琉璃盏自然要成套卖才更有价值,那样的话,四件物器就只能卖一家,而且一定是家族买卖。
首饰则不然,她可以在做大玻璃产业之前,就用首饰打击的这些女子。
她有些小心眼的琢磨,这就回去再招两个工匠和若干学徒,把四只琉璃盏全部切割,尽快加工。
待到琉璃颗粒成批打磨出来,她要参照记忆中现代世界,便挽着夏宴清的手臂转回来,对着花厅中女子正色说道:“适才家里丫头已经告知这里的状况,”
县主有意在这里停了停,看到其间有几位面显尴尬,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唉,是芷容没说清楚。芷容喜欢清韵斋的陶器,更喜欢宴清姐姐聪慧,今日宴清之所以能来,是芷容一再邀请所致。芷容把宴清当至交,各位难道一定要对芷容发难?”
这话说得就重了,在场众人面面相觑,这是什么情况?
县主对夏宴清太过亲近了吧?
宴清姐姐?对夏家和离妇的称呼,有必要如此亲近吗?今日是夏氏第一次和芷容县主见面吧?
而且听县主的话,这是要把夏宴清护在羽翼之下了,凡是对夏宴清不利的人,都是对芷容县主发难。
一时间,刚才出言指责夏宴清的人更加惴惴不安,脑筋急速转着,思 量怎样挽回她们在芷容县主心中的印象。
上方端坐的韶华郡主面色也不好看,她不过是看不惯一个乡下村姑登堂入室。以她堂堂郡主的身份,教训一个四品官员的女儿,难道还要看人脸色不成?
芷容居然如此驳她面子,简直岂有此理!
赏菊宴本就是京城闺秀女子最负盛名的聚会,她堂堂郡主被芷容驳了面子,以后谁还会看她脸色行事?
她正打算开口,用郡主的身份压一下芷容,再斥责夏宴清一番,好彰显她高人一等的身份。
可是,她的话还没出口,和芷容同时进来的菁华郡主已经出来打圆场了。
“芷容莫气,大家应该和芷容是同样心思 ,都把夏家宴清当自家姐妹,才会多有提点,其实是一番好心。”
说完,又转向韶华郡主,笑道:“郡主还是那个直性子,总能热心对待姐妹。只是,宴清和咱们不熟,恐怕会感觉惶恐。”
这位菁华郡主容貌甚美,头戴珍珠凤钗,身着鹅黄绣凤纹衣裙,语气神 色很和气,几乎一见之下,就能让人心生好感。
菁华郡主的父亲江王也是当今圣上的兄弟,虽然和皇帝不是一母所出,菁华郡主却是江王嫡女,身份还略高于韶华。
加上江王如今还在世,襄郡王府和江王府自然不能比。
菁华郡主的面子她得给,韶华郡主似是而非的哼了一声,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