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殇前后不同的态度让罗统领奇怪不已,但他不敢问什么,只顺从地把钟离殇领到发现程胥夫妇的后院里。

    后院里,去拿吃食的宫女已经回来了,食物一放下去,程胥就立马把它们送到虞嬛汐面前,虞嬛汐迫不及待地一手抓住白面馒头,一手抓着油腻的已经凉了的鸡腿,狼吞虎咽地往嘴里送。

    程胥生怕她噎到,把水壶打开,送到虞嬛汐嘴边,轻声道:“别急别急,慢慢吃,还有,别噎到,喝口水,别噎到。你不要吃这么急,慢慢来。”

    虞嬛汐哭着吃完一个白面馒头,哽咽道:“我好久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了,夫君,你吃,你也吃!”她抓起另一只鸡腿递给程胥。

    程胥湿着眼眶,心怀愧疚地抹了抹眼睛:“是我对不起你,害你跟我受这种罪,对不起。”

    “傻瓜,你我之间还有什么对不对得起的,我是你的妻,你富贵时我和你一起富贵,你如今落魄,我和你一起受难是应该的。”

    “只是……”她愧疚地看向自己的肚子,“苦了咱们的儿子,还没有出生就要跟着你我受这种罪。”

    程胥叹口气,两人之间陷入僵硬的沉默,连嘴里可口的食物一时间都失去滋味。就在他们忧心自己的未来是否全部要在这阴冷潮湿、不见天日的地牢里度过时,突然,头话间,竟然作势就要朝程胥夫妇跪下去!

    “世子,您这是做什么,使不得啊,万万使不得啊!”程胥哪敢真的让他跪,他惶恐地急忙把刚弯下膝盖的钟离殇拦住,“您这是折煞我们啊!”

    他们已经被关在这座地牢里许久了,自程胥被关进来之后,只有在答应给明熙画出藏宝图的那日,才洗了一回澡,到现在又有一月未清理过身体,连藏在衣服里的肌肤都满是泥垢,更不要说其他地方了。

    他一动,就有一股馊味发散,但钟离殇并没有因为蹙眉嫌恶,他看看程胥,再看看虞嬛汐,视线停在剩下的半个被抓满黑手印的馒头上,见夫妻俩竟如此遭罪,更觉得对程娇娥不住。

    “我先救您二老出去吧。”

    钟离殇说着,走到虞嬛汐跟前,细心地把她扶起来,搀扶着她朝外走。虞嬛汐站起来时,才问出第一句话:

    “世子,娇娥她怎么样了?她在外面还好吗?”

    “她……”

    “她怎么了?是不是出事了?”见他吞吐,程胥紧张地连忙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