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待几人说完自己查到的线索,林北陷入了沉思 的大波之中。
魔门那群臭鱼烂虾怎会来此?
不过也正因为他们来此,所以他们的嫌疑反而不高——没人天生就想当人人喊打的魔头妖女,能老老实实过日子,谁想当过街老鼠?
也许刚入江湖的小年轻们会想着过快意江湖的生活,但这群饱经江湖摧残的老油条们更想要的是安稳的生活。
这就像是单身狗们期待着谈一场浓情蜜意的恋爱,而现充们却嫌弃女朋友妨碍自己打游戏一样。
结合他们说的白云观收缩山门,以及是从朝天观传出的消息,以及白云观观主陨落前曾接待过什么人来看......林北已有了大概的猜测。
无机悄声问道:“林兄,咱们怎么办?”
老实说,这看上去像是道门内斗。
他一个佛门嫡传,真的不想参与进去。
“咱们上山去看看。”林北道,“不管怎么说,既然答应了望泞她师父,那总得给个交待。”
“今晚就走?”
“今晚就走!”
于是,当夜子时,一行五人摸上了白云观的山门。
半山腰山门处,无机皱眉道:“阿弥陀佛......奇哉怪哉,山门处怎无关门弟子守门?”
按照常理,哪怕不是这种好的贫道只是弱女子呢?
你还说无机怂,你自己不也一个样!
吕望泞苦笑道:“贫道这两天来了天葵,不太方便......”
“都是饭桶!”林北一把推出唐朵,“你去!”
唐朵一脸懵逼:“我才十五岁!”
“呵......”林北一脸恨铁不成钢,“我十五岁就已经是‘入道境’了。”
“那你怎么不自己去!”唐朵恼道。
“我被命运撞了一下腰,现在内伤还没好。”
“......”唐朵怒道,“我回去跟爹爹说,你欺负我!”
“笑话!”林北居高临下,露出一副极其欠揍的表情,“想知道你亲爹是怎么说的吗?”
三年前,唐门内——
中年帅大叔唐忘言拉着林北的手,语重心长道:“女人就是欠打!我家朵儿就交给你教导了。放心,随便打!
我对你的要求只有一个,只要没打死,就往死里打!”
林北看着他被揍出的青黑眼圈,无语道:“唐叔,你在阿婶面前也敢这么说?”
“废话!那婆娘三天不打就敢上房揭瓦!老子每天一小打,三天一大打!她敢不听我的试试!噗咳——!”
“唐叔,你吐血了。”
“没事儿,叔只是中了一种说谎就会吐血的蛊毒罢了。”
“......唐叔,你有没有背着阿婶偷偷找红颜知己?”
“现在真没有!”
“那过去就是有咯?”
“这个......也没有!噗咳——!”
“......”
............
“所以阿爹到底说了些什么!”唐朵恼怒道。
她最烦别人说话说一半了!
林北看了她一眼,眼神 极其怜悯。
而后他长叹一声,决定还是自己推门算了。
毕竟......唐叔说揍她的时候没吐血,那就说明在他心里真的是让自己随便锤这丫头......
可他刚迈出一步,胳膊便被白姑娘抓住。
女皇陛下霸气万分:“站后面去,别碍事。”
“好嘞!”林北屁颠屁颠跑到后面躲着去了,“小白!你对我真好!”
白南夕面无表情地通过只容一人的门缝走了进去。
无机小声道:“林兄,这位陛下好像有些生气?你看她居然破天荒的没搭理你。”
“因为我已经全都看到了。”林北道。
无机不解:“看到了什么?”
“这世上真话本就不多。”林北深沉道,“一位女子的脸红便能胜过一大段对白。”
“那应该是气的。”无机同样深沉,“而且她没脸红。”
“她的耳朵红了。”
“......”
要不是柠檬吃完了,佛爷......啧!
他们目送白南夕进入门内,过了片刻,她的声音从门内传出:“进来。”
“好嘞!”林北跳起身,拍拍屁股就走进了青铜门。
其余三人紧随其后。
门后是一条直插入云海的天梯,天梯前除林北一行人外别无他物。
“这里也没人?”无机凝重道,“林兄,事情不太对!”
明明白云观数千弟子应当尽数回山,此地不可能如此安静才是,可现在......
林北眉头微皱,尔后迈步踏上天梯:“走,上去看看。”
一刻钟后,待几人登上天梯来到大殿前的广场上,无机倒吸一口凉气,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阿弥陀佛......白云观......怎会如此?”
林北沉默不语。
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密密麻麻布满整个广场的白云观弟子。
他们皆盘膝而坐,双目紧闭。
但......他们都已失去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