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征看着殿内各地飞来如雪片的急报里。
“安康山这个杂种。”他骂一通脏话。
殿内官员们有些无措有些茫然,这个杂种竟然敢造反,而且竟然从范阳一路畅通无阻,快要杀到京城了!
大夏的兵马呢?天子的卫军呢?怎么就像突然不存在了?现在怎么办?该做些什么?
“告天下的诏书发了吗?”
“对安康山父子的问罪书呢?”
殿内热闹嘈杂乱乱,文书乱翻,崔征被吵闹的头疼。
“武鸦儿呢?武鸦儿在哪里?”他视线在殿内搜寻。
自从那日武鸦儿披甲踏碎了桃花宴,皇帝惊魂失神 又不上朝了,皇帝不上朝,武鸦儿也不出现在朝堂上,看不到他的人也不知道他的行踪,如果不是满城跑着振武军,还以为他已经跑了。
一队兵马在京城外的大路上疾驰,尘土飞扬遮云蔽日看不清模样,但京城外戒备的兵马立刻让开路,城门也随之打开,这群兵马疾驰而入。
街上挤满了逃进来的民众,躲避疾驰的兵马引起一片混乱,每一次的喧闹都引来门板窗户屋客细作,我去的时候,天平军大将军被说的有些动心了,但在我的威猛气势下,他果断折服将细作交出来当场砍了。”
老胡拍着胸膛得意洋洋。
旁边站着的男人搭着他肩头,手指抚摸他的脸:“你这细皮嫩肉的哪来的威猛,分明是有皇帝的诏书,朝廷的印信,又有我们振武军先前救驾的声名,他才折服。”
老胡用粗壮的手臂勒住这男人的脖子,二人哼哼哈哈的笑闹。
武鸦儿看着二人笑闹一番解了困乏,才问:“天平大将军在何处?”
老胡忙说正事:“他想见见你。”
厅内安静下来,他们虽然是粗人,也明白这意味着天平大将军的交好以及俯首。
武鸦儿摇摇头:“论职位没有他见我的道理,他应当和其他的大将军一样,去见陛下,这是该有的礼节,我对他们的礼节,他们对陛下的礼节。”
武鸦儿立了大功,但因为皇帝精神 状态不好,具体的封赏一直没有落定,所以他上朝用的是禁卫身份,在军中依旧只是个都尉。
都尉在大将军面前是下官。
老胡嗤声:“谁还在意这些!”
武鸦儿道:“还不到不在意的时候。”
老胡的意思 武鸦儿明白,武鸦儿的意思 老胡也好像听懂了。
老胡愣了下,搓了搓脸肃重的神 情:“是,我们这就去做事。”
其他人也都站起来。
“现在是积蓄力量的好时候。”武鸦儿道,“好时候不会有太久了。”
诸人应声是纷纷离开,老胡走到门边想到什么又回头。
“乌鸦,少夫人厉害啊,带着那一群民壮把光州府都救下了。”他道。
少夫人这三个字听起来还是有些陌生,武鸦儿看了眼桌案上摆着的信。
“少夫人已经写信来了啊。”老胡大喊,“少夫人动作还挺快。”
武鸦儿抿了抿嘴。
“少夫人这是不让你惦记啊,很有心了。”老胡摸着下巴,“乌鸦,你快给她写回信。”
武鸦儿张了张口。
“虽然少夫人很厉害,你也要表达关心。”老胡认真思 索,“这信要好好的写。”
他思 索停顿,武鸦儿终于能说话:“你说的非常好,你来写怎么样?”
老胡吓了一跳,跳出了厅堂:“我去忙了。”眨眼没了影踪。
握笔比握刀要麻烦的多。
武鸦儿摇头笑了笑,视线回到桌案上的信,信比他放在窦县的斥候送来的还要快,可见是第一时间就给他写了。
信里的内容嘛,斥候提到的,她也都写了,斥候没提到的,她也写了不少,比如路上的见闻,百姓流离城池损坏,甚至还描述了光州府,春怎么绿,花怎么开,有多大,有多少民众.....
絮絮叨叨详细碎碎亲切,就好像他们真的很熟.....
武鸦儿抚了抚光洁的下颌。
他才不会被这些浮于表面的闲言碎语迷惑,他只从中看到一句话,光州府很大,光州府是她的了。
现在已经可以肯定这个女人不是安康山的人,真的是山贼?那还真是个大贼,胃口很大的贼。
先是窦县,又是光州府,淮南道她也要试一试了吧,祝她如愿以偿,不要死的太早。
武鸦儿视线落回信上,礼尚往来,回信....
“贾三!”他喊道。
门外侍立的兵卫跑进来:“大人,贾旅帅在京畿巡查。”
现在大家都很忙,武鸦儿微微皱眉,那信谁来写?他看着信,伸手拿起桌上的笔。